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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时报》近来似乎十分“上心”特朗普关税政策对中国制造的影响：在美国当地时间7月26日发布《特朗普全球新关税对中国影响有限》一文后，时隔仅两日，即7月29日，又刊载题为“特朗普的关税正迫使部分企业重返中国”的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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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道称，去年特朗普政府对华关税一度飙升至145%时，众多企业仓促奔赴越南、泰国等地，寻找成本更低的生产替代地。然而，此后美国对华关税大幅回落，部分企业领导者开始重新掂量之前的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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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中国金融机构国金证券的测算，当前美国对中国商品征收的整体加权平均关税略高于23%。对于某些产品而言，中国面临的关税税率与东南亚国家不相上下。这让已将供应链转移至东南亚国家、希望实现供应链多元化的企业进退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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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道以总部位于得克萨斯州的户外与消费生活用品公司Alliance Consumer Group（ACG）为例。该公司在泰国工厂生产手电筒，再销往美国客户。其首席运营官拉斯特曾力劝中国制造商赴海外设厂，为其代工。但如今，鉴于美国对中国商品的关税已与泰国产品相差无几，他正在紧急“踩刹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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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斯特2023年加入ACG后，便开始与供应商洽谈海外投资意愿，同时考察亚洲、墨西哥和东欧的新厂址。18个月里，公司投入数百万美元购置设备，并完成泰国、越南和柬埔寨新工厂的认证。然而到了去年10月，中美达成贸易协议，特朗普又将关税下调了10个百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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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许多中国出口商品仍需缴纳特朗普首个任期内的附加关税，但其他品类的最终税率已与东南亚国家持平。以手电筒为例，从中国出口面临20%的关税，而从越南、泰国和柬埔寨出口则为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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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经济学家玛丽·E·洛夫利指出，中国拥有巨大的成本优势。“如果对华关税最终接近其他替代产地的水平，我们预计部分企业将重返中国供应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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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企业很难与中国脱钩？报道将镜头对准浙江宁波西店镇——这个生产全球约六成手电筒的“手电筒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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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店镇聚集了数百家制造商，能以极具竞争力的价格提供LED灯泡、电路板和开关。而且，西店镇靠近一些世界级港口和低成本航线，能将大量商品运往太平洋彼岸的美国消费者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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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店镇聚集了800多家以手电筒为主导产品的企业，产品远销欧美、东南亚等50多个国家和地区，年产值达80亿元。 新华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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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G的拉斯特表示，即便在关税加征之前，从东南亚港口的出货成本也比中国港口高出12%至15%，根源在于该地区供应链不够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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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产品中使用的半导体和铝必须从中国和韩国进口到泰国；东南亚的官僚程序往往更复杂，基础设施较差，使得货物更难运抵港口；此外，中国企业通常能获得补贴和低成本贷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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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一直表现出色，因为规模效应使其能以更低成本生产，”新加坡韩礼士基金会贸易政策主管黛博拉·埃尔姆斯谈道，“经济逻辑决定，制造业的很大一部分仍将留在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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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中东冲突也成为跨国企业全球布局的重要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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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迈公司创始人塞巴斯蒂安·布雷托表示，近几个月来，与伊朗的战争引发燃料短缺，进一步加剧越南等国的工厂压力，北美品牌已将更多采购订单转回中国。启迈为包括好市多、亚马逊和拉夫·劳伦在内的数千家企业审核供应链。“一旦出现压力——比如工厂因缺燃料而无法运转——企业就会蜂拥回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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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太顾问公司首席执行官史蒂夫·奥肯评价道：“如今，企业在其他地方实际生产后，更清晰地看到了在中国制造的巨大优势，即便这意味着将所有供应链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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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关键悬念在于美国对华关税最终将锚定在什么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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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分析人士认为，美国政府或不愿将总体关税推高至去年年底20%以上的水平，否则可能被中国视为违反贸易休战协议，进而招致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