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ll text · 原文
2,955 字
衡宇 发自 凹非寺<br>
量子位 | 公众号 QbitAI<br>
趁马斯克跨洋出差，首次出庭“OpenAI果实窃取诉讼案”的奥特曼，在加州法庭上说出了一句震惊四座的话：<br>
马斯克曾经认为，未来OpenAI的控制权，可以传给自己的孩子。<br>
好家伙，一句话直接把这场旷日持久的OpenAI创始团队抓马大战，从“公司治理纠纷”，变成了AI版《继承之战》。<br>
各位观众大家好，现在是马斯克 vs OpenAI两兄弟（奥特曼和Brockman）——庭审第三周。<br>
今天，奥特曼本人首次出庭。<br>
过去几年，围绕OpenAI一直有一种相对主流的叙事：OpenAI越来越商业化，越来越像一家超级AI公司；奥特曼越来越像资本操盘者；（不管出于何目的），马斯克则是那个愤怒离场、反过来举报OpenAI“背叛初心”的人。<br>
但在这次庭审上，奥特曼试图彻底重构这个故事。<br>
在他的描述里，OpenAI不是那个背叛理想主义的组织。<br>
从一开始，想试图控制OpenAI独揽大权的人就是马斯克。<br>
奥特曼首次完整讲述：OpenAI为什么和马斯克决裂<br>
马斯克和OpenAI的架吵了挺久了，从媒体吵到社交平台，一路吵到开庭对阵。<br>
这次庭审，几乎是奥特曼第一次站在他的视角，带外界来吃OpenAI早期内部权力冲突这口瓜。<br>
按照他的说法，OpenAI创立之初，就坚定不移地相信并执行“AGI不应该被任何一个单一个体控制”。<br>
为了避免未来超级AI被少数人垄断，OpenAI在成立之初采用了非营利结构。<br>
但人类是多么善变的动物啊！<br>
根据奥特曼的描述，越到后来，马斯克越希望获得更强控制权，包括更高比例的股份、对未来组织的最终决定权，以及对OpenAI发展方向的主导。<br>
最炸裂的部分就是那句“传给孩子”。<br>
按照奥特曼的说法，当年内部曾讨论过如果未来控制OpenAI的人去世怎么办。<br>
马斯克当时的想法是那咱就世袭罔替呗，咱不在了把控制权给自家孩子就行。<br>
奥特曼表示自己当时就对这个说法十分反感。<br>
原本大众很难对“OpenAI组织结构纠纷”这种东西产生具体感知，甚至吃瓜都有点吃疲了，但“AGI控制权世袭”一下就让吃瓜权重的眼睛又亮了！<br>
尤其是马斯克长期塑造的人设，一直是秉承“开放AI、人类未来、防止AI被少数人控制”等理念。<br>
结果奥特曼朝打飞机飞向中国的马斯克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哥们儿，大家都不知道，你当年脑海里想的也不是“全人类的OpenAI”，是“我家的OpenAI”。<br>
除了控制权问题，奥特曼还谈到了另一个关键事件，那就是马斯克曾希望OpenAI并入特斯拉。<br>
而奥特曼当时极力反对。<br>
奥特曼在法庭上解释，特斯拉本质上是一家汽车公司，它有自己的商业目标，而OpenAI承担的是另一种更偏长期研究和未来基础设施的使命。<br>
如果并入Tesla，OpenAI的发展方向很可能会被商业目标带偏。<br>
“马斯克早就知道OpenAI会走向营利结构”<br>
这次庭审里，奥特曼还对“OpenAI背叛初心”这个指控极力否认。<br>
这一指控其实就是马斯克过去一直用来谴责声讨OpenAI的核心叙事。<br>
马斯克对外口径一直是这么宣扬的：<br>
OpenAI最开始是非营利组织，使命是为了全人类安全开发AI；但后来逐渐变成了一家由微软深度绑定、以盈利为目标的超级AI公司。<br>
但奥特曼当庭表示：“马斯克并不是后来才知道OpenAI会走向营利结构。”<br>
按照他的证词，马斯克当年不仅知道相关讨论，甚至支持过OpenAI探索营利模式。<br>
他和马斯克在特斯拉总部的第二次会面，两人就看了许多介绍OpenAI创建营利性公司的文件。那些“条款清单”详细说明了非营利组织将为新企业贡献多少，以及将获得的回报，包括对营利性的“经济利益”。<br>
奥特曼说，马斯克对这一举措表示赞赏，说实验室非常需要大量资金。<br>
路透社在关于庭审的文章中写道，OpenAI方面认为，马斯克提起诉讼主要是他在离开后对OpenAI的成功感到嫉妒，以及未能获得公司的控制权。<br>
奥特曼还提到，如今OpenAI已经累计从投资人手中募集了1750亿美元，用于模型训练和算力建设。<br>
许多创始人曾表示，到了今天这个阶段，如果没有巨额资金和庞大算力，根本不可能继续推进前沿AI研发。<br>
OpenAI后来转向营利结构，在他看来更像一种现实问题，而不是理想主义背叛。<br>
担心马斯克采取报复行动<br>
当天，奥特曼还讲了不少过去从未完整公开过的细节。<br>
其中很多内容，都在重新定义他和马斯克之间的关系。<br>
比如他提到，马斯克离开OpenAI董事会后，内部曾一度担心他会采取某种报复行动。<br>
连OpenAI创始团队中的齐利斯——她也是马斯克四个孩子的母亲，也在私人通信中建议奥特曼如何听取商业提议而不“惹恼”马斯克。<br>
奥特曼没有展开更多具体细节，但这个表述本身已经足够耐人寻味。<br>
与此同时，他还在庭审里评价马斯克“不懂如何运营一个好的研究实验室”。<br>
马斯克的管理策略本可能适用于工程和制造业，但在OpenAI中却无效。<br>
在他的说法里，马斯克曾让一些关键研究人员感到士气受挫。他要求Brockman和Ilya列出一些研究人员的名单和相关成就，给他们排名，接下来就是一顿电锯管理学。<br>
“这对组织文化造成了长期的巨大损害。”奥特曼说。<br>
这其实也是奥特曼想强调的OpenAI和马斯克长期以来最根本的分歧之一。<br>
马斯克的管理方式，长期更偏“工程铁军”模式，强调速度、强压和结果；但OpenAI最核心的一批研究人员，本质上更接近学术研究组织。<br>
两种文化之间必然存在冲突。<br>
最后多提一嘴，不少与会人员都注意到，整个庭审过程中，奥特曼谈到“技术理想”的部分越来越少，用“组织治理”和“现实资源”角度阐述OpenAI相关事宜的部分越来越多。<br>
奥特曼确确实实越来越像一个大型科技组织CEO，而不是当年那个满嘴AGI理想主义的创业者了。<br>
One More Thing<br>
除了OpenAI历史问题，庭审里还有一部分内容，涉及2023年那场著名的“奥特曼被罢免事件”。<br>
（BTW，lIya前两天出庭时字字铿锵，表示自己一点也不后悔参与罢免奥特曼）<br>
奥特曼表示，被免职后，自己确实认真考虑过离开OpenAI，转去微软。<br>
但最后他还是决定回来，因为OpenAI对他太重要了。<br>
他说，“我愿意跑回一栋着火的大楼里抢救它。”<br>
参考链接：[1]<br>
nytimes.com/live/2026/05/12/technology/openai-trial-sam-altman-elon-musk/this-is-sam-altmans-first-time-testifying-in-court[2]<br>
https://www.businessinsider.com/sam-altman-faces-awkward-grilling-over-toxic-culture-of-lying-2026-5[3]<br>
https://techcrunch.com/2026/05/12/musk-mulled-handing-openai-to-his-children-altman-testifies/[4]<br>
https://www.wired.com/story/ilya-sutskever-testifies-musk-v-altman-tria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