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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cord · 五源资本 ACC. 900069877

After Opus 4.5, AI is Giving Rise to 'Giant Hundred-Person Companies'

Opus 4.5之后,AI正在催生“巨头型百人公司”

Issuer
五源资本
Date
2026-05-26
Instrument
other
Cited by
0
This document is a transcript of a discussion among venture capitalists and an AI startup founder, analyzing how AI models like Opus 4.5 are driving the emergence of small, efficient teams with outsized impact, and exploring topics such as agent loops, open source, and the value of 'shell' products.
Full text · 原文 6,302 字
21·17迭代速度重于一切。<br> Opus 4.5发布之后的半年里,Agent赛道完成了一次悄无声息地洗牌。模型层之间的对话差异已经很难被普通用户感知——真正把模型差距拉开的,是Agent Loop这一层。Claude Code第一次让模型的长任务规划能力、工具调用积极性变得肉眼可见;Opus 4.5把语言模型推入了Agent时代;"套壳"争议逐渐被产品力证伪。<br> 而在这条主旋律之外,还有一条更隐秘的暗线:当生产主体从"被工具辅助的人"切换到"能独立完成工作的Agent",原本围绕"人作为生产主体"建立的产品、组织和商业默认值都需要被重新提问——开源的意义、ToB的收费方式、产品该听谁的、组织规模与产值的关系,每一个在Chapter 1(ChatGPT 3.5)时代被认为已经定型的命题,都在Chapter 2(Opus 4.5)里被重新打开。<br> Cherry Studio是这条暗线上一个值得拆解的样本。围绕它,我们和创始人Yinsen、五源资本投资人Steven聊了一些当下行业里比较少见的判断。<br> 嘉宾<br> Yinsen | Cherry Studio 创始人<br> Steven | 五源资本投资人<br> 主持人<br> Qianqian | 五源资本品牌负责人<br> Highlights<br> 以下是我们整理后的核心观点:<br> Qianqian: 怎么理解"套壳",是不是一种被低估的用户需求?<br> Yinsen: 我觉得是被严重低估的。我们现在把它分三层——第一层是模型层,第二层是今天Agent runtime这一层,再上层我们不叫"应用层",而是叫Adoption层——它包含了"应用"和"如何被使用"两个关键要素。<br> 今天大家都在怀疑应用层是不是太薄了、是不是会被模型原厂吃掉。但被忽略的是"如何被使用"这一层。模型的能力越强,Agent能做的事情越多,它在纷繁复杂的世界中遇到的挑战越多——就像一个实习生,交给他的任务都很简单;但一旦他成为独当一面的业务负责人,挑战一定非常多。<br> 模型原厂关注通用性、最大公约数;做"壳"的人关注具体场景的真实实践——把Agent真正嵌入一个工程师、一个法务、一个IT同学的日常工作流里去。这些使用场景的真正落地,是壳带来的价值。<br> Steven: 我的视角不太一样。我的观察是——最好的壳拥有最好的用户。今天这些AI公司,除了模型公司之外,他们手上能称得上是护城河的资产其实只有两种:一种是特别好的团队,另一种是特别好的用户。其他的都很难持续积累。<br> 无论是之前的Monica,还是今天的Cherry Studio,他们都对应了那个时间节点上一批最先进、最好的AI用户。<br> Qianqian: 怎么看待开源?它在AI时代的意义和过去一样吗?<br> Yinsen: 开源在不同时代有不同意义。AI之前,开源能形成非常好的生态,避免重复造轮子——Linux系统、各种基础组件库都是这样长起来的。但在AI之后,代码开放本身的价值在降低——大量代码已经由AI生成,AI又是在大量开源代码上训练的。但另一个角度的价值在变高——就是build in public的价值。代码开放,意味着你和市场、和用户之间有更顺畅的反馈通道。<br> Steven: 我其实投了非常多的开源项目,从2023年ChatGPT发了半年之后的第一个Multi-Agent框架Camel,到Dify、Kimi、Cherry Studio。我从DeepSeek、Anthropic这些正向样本里学到的最大一课是——团队是AI公司最核心的资产。不是ARR、不是用户、不是网络效应、不是融资,最核心的资产是团队。<br> 而开源是recruit适合每个团队的最佳手段。它验证了几个非常重要的假设——通过开源吸引来的人,跟已有团队有很好的culture fit,并且有非常高的agency。这是今天AI native团队最重视的东西。<br> 更前沿的形态是——美国最前沿的一批startup已经在尝试用work trial代替job interview。让候选人来一起工作三到五天,甚至一天,都比传统面试更有意义。我想知道的是你有多会使用Claude Code,而不是你多会讲。<br> 开源还有一层意义,是在过去半年才开始展示出来的——产品迭代上的非对称性优势。Claude Code、OpenClaw这两个团队的发版速度惊人,可以做到每周三个版本,且都是解决挺重要的功能。<br> 为什么?因为他们的roadmap是建立在开源社区的issues之上的。假设我有100个issues,如果我是Claude Code的Boris(Claude Code工程负责人),我只需要从中抽象出10个最该优先解决的问题,让Claude Code去解决。你不需要像传统产品经理那样去定义"我要为用户做什么"——2/3的事情是从开源社区里衍生出来的。<br> 我有一个暴论——今天豆包的产品经理可能不应该听一个正态分布下3 Sigma的豆包用户的诉求,这对于做Agent没有帮助。<br> Qianqian: 你们观察到的用户价值差异有多大?<br> Yinsen: Agent时代用户的价值方差极其大。我们有用户一个月能消耗1000美金的token;也有用户充10美金两个月也用不完。他们的价值是完全不对等的。<br> 过去讲软件只有两种——一种是没人用的,一种是全是问题的。因为软件但凡被高强度使用,一定会暴露非常多的问题。但很多软件走不到这一步。开源在这点上有优势。<br> 更关键的是——未来写代码的部分能力被AI取代之后,它变得不稀缺了。真正稀缺的是需求——是来源于用户真实的高质量的需求。谁有需求,谁的产品就可以高速迭代;没有需求的产品,AI也不知道该怎么写,会陷入死亡螺旋。<br> Steven: 这和之前的互联网产品有巨大区别。今天同样是用户,用户和用户之间的价值变得非常不均匀。互联网产品一直在寻求最大公约数,找到共性、解决它,获取最大流量。但Agent在今天看起来这个方差极其大。<br> 这也是最开始Cherry Studio比较吸引我的地方。我们俩刚认识的时候,founders来找我做pitch meeting的时候,他们电脑上投屏,我会看到一个图标我不认识——发现是Cherry Studio。中国最好的一批AI用户,有一波几乎全部都在Cherry Studio上。<br> Yinsen: Cherry Studio没有做coding场景——那个场景的know-how非常具象,而且一定是模型原厂的生意,作为第三方产品没机会。我们关注的是非coding的通用任务,所以很早就聚集了一帮高生产价值的知识工作者,他们没有技术背景。<br> 最早是技术背景的硬核用户先用,他们把产品用透之后在小红书、公众号、抖音写教程——这些平台最容易触达知识工作者。后来出现一类用户——他们文本工作量大,其他产品满足不了,Cherry Studio知识库结合DeepSeek解决了他们的问题。有一次一个用户反馈问题,我让他截张图,他说他不会截图。但他在迫切地用Cherry Studio。那一刻我意识到——用户画像在发生转移。<br> Qianqian: "Claude Code难以超越"是不是Agent行业共识?<br> Steven: 我觉得不是共识。如果我们同意"你很难超越Claude Code"的话,那各种Agent Infra项目都不用做了——等着Claude来教你怎么做就完事了。这肯定不是共识,但我这是一个比较现实主义的保守看法。<br> 你做得比Claude Code更好是很难的,不是因为Boris比我们有更好的聪明才智——是因为他有最强的模型。最强的模型generate出最强的use case,这些use case又对应最强的用户——他的飞轮是彻底转起来的。后面追赶做各种agent框架设计的人,其实是不容易catch up的,这是一个非常现实的优势。<br> Yinsen: 用浏览器内核类比——从Mozilla,到Safari的WebKit,再到Chrome的Blink,今天看没有哪一个浏览器是不用Blink内核的。这不意味着Google的技术能力最强,而是它已经成了事实标准。所有网页前端都是以Blink渲染效果最好为目标去设计开发的。它经历了大量use case的验证,变成了这个世界的标准。<br> Steven: 这个timing让我想起2017、2018年的抖音和TikTok。那时大家想各种办法做更好的短视频交互、做创新,但过了十年发现——Musical.ly发明的那套交互范式就是最好的。Musical.ly的飞轮真正转起来,是当它的交互范式遇上了字节跳动的算法之后。在那之前,因为算法不一样,这个飞轮没有那么完美地转起来。今天的turning point是像Claude Code这样的产品在Opus 4.5发布之后——这个loop彻底转起来了。<br> ChatGPT 3.5是Chapter 1,Opus 4.5是Chapter 2——到Chapter 2就彻底是Agent时代了。但如果我们继续用Sonnet 3.5——这种模型跑不起来。你有再好的harness、再brilliant的context management也没有意义。<br> Yinsen: 正确的用户一定会在正确的模型和正确的框架之上自然出现。就像抖音的上下滑交互和推荐算法有了之后,一定会出现沉迷它的用户。<br> Qianqian: 怎么看待Cherry Studio选择的ToB赛道?<br> **Steven:**Cherry Studio选择ToB,而且是中国ToB——这两个词放在一起,在中国投资市场会吓跑绝大多数人。 我是无知者无畏,我之前没有在中国ToB上亏过钱。所以我仍然对这个命题有强烈兴趣。我觉得AI对ToB效率工具的变量,要比之前云计算时代更大,甚至商业模式上会有比较大的变量。<br> 之前SaaS从结果上看不是那么适合中国的商业模式。但AI这种use case导向的、价值主张更明显的商业模式,我觉得在中国可能会有完全意想不到的惊喜。<br> 而且Yinsen之前的经历也满足我的很多幻想——我的一个假设是:这个人最好之前没怎么做过中国ToB,就像我一样,大家最好都不要被毒打过。<br> Yinsen: 我确实没什么ToB经历,唯一一段比较ToB的是在依图,因为上一代AI公司都是以ToB / ToG为主。我对做ToB这件事没有执念,也不排斥。我的逻辑很简单——这一波AI带来最大的变革是生产力的变革。企业是社会生产力最直接、最重要的载体,提升生产力的技术就应该用在生产主体的组织当中。<br> Steven: 从商业路径设计上,Sell Work这种方式更适合创业公司——它相对大厂有非对称性优势。大厂原来业务的天花板远超VC想象。比如字节,如果不是因为AI,去年可能有几百亿美金利润。如果创业公司把整个中国法律服务市场全垄断了,对字节来说有多大意义?但对创业公司,这带来的增量变化是不得了的。医疗、会计、各种professional service同理。<br> 对巨头ToC平台公司来说,这边新的增量是一个比较鸡肋的存在——但对创业公司是alpha。非对称恰好藏在这种"看不上"里。你要坚信技术本身带来的红利,比市场环境更重要。我们应该先去满足技术红利、拥抱技术红利,然后再去满足用户需求。<br> Qianqian: 怎么理解"释放技术红利"?<br> **Yinsen:**2025年三四月份,有一个点让我焦虑——我发现不同模型在对话体验上的差异越来越小、越来越不被感知。那会用最强的GPT 4.5、Claude 3.7,还是国内的千问,体验差异已经非常小了。也就意味着Cherry Studio当时的产品形态已经不能把模型最长板的优势发挥出来了。Benchmark在失效——产品没有把模型红利最大化释放。<br> 我们真正找到解法是看到Claude Code发布之后。Claude Code一出来,大家原形毕露——模型的长任务规划能力、工具调用积极性、最终交付效果天差地别。那会儿我们看到真正的机会就在于Agent——Agent可以把模型的表现差异再一次拉大,把模型红利再一次释放出来。<br> **Qianqian:**ToB工具之于一个组织的终极使命是什么?<br> Yinsen: 从生物角度看,从单细胞到多细胞、到组织、到器官、到有运动能力的个体,系统复杂度越来越高、上限也越来越高。但里面大量的信息传递和物质交换,成了很重要的开销——某种程度上是不如单细胞个体更高效的,但这又是必然的选择。<br> 组织也一样。组织从两个人到200人到2000人,每个人花在对齐上的时间和代价快速增长。组织里分无数层,本质上只是上传下达——收集执行结果向上汇报、拿到上层目标拆解到下面,这个过程会夹杂大量信息失真和个人主观色彩,让组织熵增非常快。<br> 但在AI阶段,上传下达天然可以被AI解决。过去的OKR拆解到执行层,根本对不上,面目全非,也没人有能力去检查每一个人。但Agent AI可以做到这件事——它可以非常严肃、非常清晰地去对齐。以后Agent之间直接通过上下文交换信息,带宽非常高,失真非常少,会大幅降低熵增的趋势。<br> 用工业革命类比——手工业时代靠手工打磨,产品一致性非常差。但在流水线时代,产品的生产主体不是人而是机器,公差被控制在非常小的范围。以后知识工作也会从手工业变成工业化,这里面的熵增会被降到前所未有的水平。<br> Qianqian: 未来超大型组织会是主流吗?<br> Yinsen: 我觉得还会有产值这么高的公司,但组织里的人不会需要这么多了,它会变得很扁平。可能原来一个10万人的公司,1000人就够了。更小的公司可以产生更高产值。<br> 熵增控制不仅发生在组织内部,也发生在组织和组织之间——比如供应链。一个简单的结构件,背后有模具厂、注塑厂、料厂、喷漆厂——过去这是一个网状的大型组织,沟通效率比组织内部更低。如果这种协作网络的熵增变得非常小,意味着社会财富发展速度会变得非常快。<br> Steven: 这个世界上因为有马太效应,所以下一个时代最厉害的公司一定不是one person company——但会有非常厉害的百人公司、巨头型百人公司。<br> Yinsen: 个体公司局限性非常多,组织缺乏韧性、脆弱、难长成参天大树。但百人公司、几百人公司一定会出现非常厉害的巨头。我觉得有两个方面。第一是对AI的态度是积极的——看动作,不看他讲什么。量化指标就是TOKEN消耗。很多人说拿TOKEN消耗量做考核的老板都是xx——我就是这样。但你要先让TOKEN消耗量上去,先不要去追求哪部分有效、哪部分无效——大家一定会在过程中摸索出不同的手感。就像写毛笔字,你先不要讲技巧,先把三大缸水写完。<br> 更量化地讲,看公司给员工配了多少TOKEN的预算、多少配额。很多公司说很拥抱AI、很喜欢AI,但给员工买个100块钱的Claude都不舍得——那这种公司就不是真拥抱AI。<br> 第二是看AI给组织形态、组织层级、组织规模带来变化之后——什么样的公司在社会生产总值中占比会提高。我们现在看到的是中等、中小公司增速最快。对巨头来说,本质上10万人不是他的短板,他的短板在业务天花板。但1000人的公司业务天花板可能很高,只是缺人——这部分的增量非常快。<br> 五源寻找、支持、激励孤独的创业者,为其提供从精神到所有经营运作的支持。我们相信,如果别人眼中疯狂的你,开始被相信,世界将会别开生面。<br> BEIJING·SHANGHAI·SHENZHEN·HONGKONG<br> WWW.5YCAP.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