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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High-End Dialogue: Has the Agent 'Cooled Down'? The Hype Is in Concepts, the Industry Emerges When It Cools

AI高端对话:智能体“凉了”?热的是概念,冷下来才是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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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网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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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s is a media report covering a high-end dialogue at the 2026 China Agent Conference, where industry experts discussed the shift of AI agents from conceptual hype to practical industrial application, including enterprise adoption, division of labor between tech giants and startups, and key challenges such as data security and cost.
Full text · 原文 11,400 字
智东西<br> 作者 | 杨京丽<br> 编辑 | 心缘<br> 智东西7月7日报道,7月2日,2026中国智能体大会在杭州举行。在开幕式高端对话环节,智东西联合创始人、总编辑张国仁,与天津大学教授、MemoraX AI创始人郝建业,阿里巴巴Qoder产品线技术副总裁谢吉宝,原粒半导体创始人兼CEO方绍峡,围绕“从个人到企业,智能体的造桥与过桥”展开讨论。<br> ▲高端对话:从个人到企业,智能体的造桥与过桥<br> 这场高端对话从2026年上半年智能体行业的热度变化切入,讨论了智能体从个人使用走向企业落地、大厂与创业公司的产业分工、智能体普惠的关键门槛、Agent Computer(智能体电脑)与AI PC的本质差异、记忆系统与多智能体协同,以及AI时代工作方式变化等核心问题。<br> 三位嘉宾都认为,智能体行业正在从概念热潮走向更务实的产业阶段。谢吉宝谈道,客户已经不再只看demo,而是关心能否端到端完成任务、能给企业带来多少效能提升;投资人也开始追问产品ROI、商业变现逻辑和单任务端到端成本。他说:“热的其实叫概念,只有降温冷却下来的才叫产业。”<br> ▲阿里巴巴Qoder产品线技术副总裁谢吉宝<br> 在大厂和创业公司的分工上,三位嘉宾都提到了“互补”。郝建业认为,Agent未来市场空间“至少是万亿,甚至更大”,初创公司可以从细分行业赛道切入,通过数据壁垒持续提升竞争力。谢吉宝则给出了一个比较直观的比喻:大厂更像是造发动机的,创业公司可以基于发动机去造各种各样的车。<br> 关于智能体普惠,郝建业认为,大模型作为工具已经普惠到大众,但更高阶的个人助手和生产力工具还没有真正普惠。方绍峡则指出,如果让智能体在企业真正成为数字员工,还要跨过数据安全和成本两道坎。<br> ▲天津大学教授、MemoraX AI创始人郝建业<br> 围绕Agent Computer,方绍峡称,AI PC仍然围绕人类交互来打造,而Agent Computer要从Agent自身的业务特性出发。他说,如果刨开人类交互需求,重新思考一台适合Agent持续运行的电脑,“你会发现这东西长得就不是一个笔记本”。<br> ▲原粒半导体创始人兼CEO方绍峡<br> 记忆系统也是圆桌中的重要议题。郝建业谈道,受Transformer架构和Attention机制(注意力机制)限制,当上下文超过几十K后,基模性能仍会急剧下降,因此必须通过新的长周期上下文管理机制。<br> 谢吉宝也提到,在Qoder落地过程中,从Agent内核、IM连接到记忆,每个环节都可能卡住,但“最难的可能是记忆这一块”。<br> 张国仁总结说,如果说2025年行业还在讨论智能体“能不能造”,那么2026年已经开始争论“桥有多宽、能建多宽、承重有多少、怎么收费”。三位嘉宾都给出了一个乐观信号:中国在AGI的工程化、端侧创新和场景落地上,完全有机会在这场全球范式跃迁中占到一席之地。<br> ▲智东西联合创始人、总编辑张国仁<br> 以下为本场高端对话的实录,智东西做了不改变原意的编辑:<br> 1、张国仁:在2026年的上半年,AI智能体行业是否有由热变冷的趋势?如果有的话,是坏事还是好事?<br> 谢吉宝:我感觉是有降温的,我觉得降温是一件好事,其实降温的过程主要是把一些泡沫剔掉了,留下来的都是一些真正干活的人。<br> 我能自身感受到几个方面,比如说第一个就是客户,可能这是我接触最多的。客户在去年和今年最大的变化就是更加务实了。以前到客户那边,可能展示一个demo,客户觉得这个很好。<br> 过往一年,很多企业出现了一个叫“崩老头”的现象。为什么“崩老头”呢?就是觉得AI很好,我应该积极拥抱AI, AI能够帮我把企业做大做强,结果发现搞了一圈,可能给自己带来的都是一些情绪价值。随着所谓的降温,我觉得大家越来越成熟,越来越冷静了。<br> 再到客户这边,他今天关心的不是你有没有一个demo,而是你能不能真正的去落地,帮我去解决企业的问题,端到端的完成一个完整的任务,给我企业的效能带来多大的提升?有没有量化的考核?这是我从客户侧能够看来的一点变化。<br> 第二个从投资圈也能看到一些变化,从接触的一些投资圈的朋友来看,其实他们也变得更加务实了。以前去投资的时候,可能是看脸,看团队背后的光环怎么样子,看团队有哪些资源?今天他看的更加是务实的,就是你产品的ROI怎么样?你产品的商业变现逻辑到底怎么样,以及你这个产品单任务的端到端的成本到底怎么样?你后续的发展是什么?<br> 所以从这些视角上来看,我觉得确实是降温了,但我觉得降温其实是件好事,我觉得热的其实叫概念,只有降温冷却下来的,才叫产业,所以我觉得这是回归理性的一种表现。<br> 郝建业:我的观点是类似的。今年上半年春节之后,出现以龙虾为代表的这一波所谓的AI热潮。大家知道这个段子,出现一拨人装OpenClaw的人,后面又有一拨需要卸载OpenClaw的人,所以可能也推成了一些新的产业的机会。<br> 因为我们最近在做记忆模型,所以我们也系统地分析了一下,这一波热潮之后,以龙虾为代表的平台上,到底哪些人真的在用Agent?高频的场景是什么?我们分析下来发现,其实最高频的还是做Coding(编程),也就是这些程序员。<br> 第二类,就是做知识类、管理类的,但是这里面有很多类型的群体,比如金融类从业者、投资人。其实我了解到很多投资人,他每天的工作都在高频的用龙虾、Codex或者是Claude Code,他们会用类似的平台帮他们做非常复杂的金融分析、投资行业的调研、分析、决策等等一系列的事情。<br> 所以我觉得所谓的降温,更多的是一个去伪存真的过程。大家可能很多人是由于技术的好奇,先去试用,然后发现不知道怎么用,或者不知道真的能干嘛。慢慢地蜕变成,有一些高频用户,他发现确实能给他带来很大的生产力的提升,带来真正的价值,所以他愿意去付费,包括我们团队每天都在大量的用Codex或者Claude的工具做代码的生产。<br> 其实用户有这个刚需,他的日常的工作环节很多,他希望用Agent替代,但是现在做不到。我觉得现在是处于这样一个阶段,所以我更多的是一个更乐观的态度,大家无论是资本市场,还是产业界,还是学术界,都对这个现在的这个Agent的未来的上限是充满信心的。<br> 我们今天也提到了很多现在Agent真正能够自主化,存在很多需要攻关的问题。我相信这些问题在不远的将来肯定都可以一定程度,甚至很大程度得到解决,让更多的行业的人能够真正的使用,享受到这波福利。<br> 方绍峡:我感觉热度的下降,可能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讲,可以说它进入了一个更高质量发展的阶段。我们公司的目标,是去做一个Agent的硅基底座,本身我们自己也是Agent的重度用户。我们从自己体验的角度来讲,我感觉整个业界也在发生一些几点变化。<br> 第一,大家现在普遍从过去概念很火,到现在变得更务实,Agent这么好的东西怎么结合到企业业务的生产流程里面,这是大家开始关注的一些更实际的问题。第二,过去可能有一些Agent是通用Agent能力,现在其实逐步开始演进、分化到各个垂直细分行业。第三,随着Agent能力的推进,大家也越来越关注Agent的成本问题。我认为,这也是现在整个行业对Agent的看法和认知不断深入的过程。<br> 所以从我们最后感知的结论来讲,我认为这其实不是降温,而是现在更多企业正在试图把Agent结合到自己真正的生产工作流里面,变得更加务实和高效,到了这样一个新阶段。<br> 2、张国仁:在AI智能体的大潮中,创业公司和大厂分别会在这个产业当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br> 方绍峡:我先说结论,我认为这一定是一个互补的生态,各有各的特色。从大厂的角度来讲,它天然有海量的算力、最强的模型能力,包括海量的用户和入口,所以它天然适合去做大算力的基础设施。<br> 对于创业公司来讲,我觉得机会在一些不同的层面上。比如刚才提到各行各业现在都要有一些自己真正的垂域Agent,每个行业其实都有一些隐性知识。我觉得这反倒不是大厂做一个通用智能体,就能够普适的。这是创业公司的一个大机会。<br> 再一个,围绕整个智能体生态,包括智能体的Infra,从OS(操作系统)、runtime(运行时),再到底层新的智能体设备,这一块会有很大的机会。<br> 第三,我认为智能体会带来整个计算范式的变革。在这样的变革下,面向垂直领域、更专用领域的芯片,包括硅基底座,我认为也会有很大的机会。<br> 所以总结一下,就是大厂负责通用和基础设施,小厂、创业公司负责垂直创新。<br> 郝建业:我比较同意方总的看法。我补充的点是,第一,不管是初创公司还是大厂,都是要商业化,商业化是最重要的目的。从商业化角度讲,我觉得大家肯定是各有分工的。<br> 我相信Agent未来的市场空间是足够大的,至少是万亿,甚至更大的市场。所以不仅仅只有大厂才有空间。大厂一般来讲,我类比它更像一个巨大的动物,比如大象;初创公司更灵活,更像猎豹。<br> 大厂做战略转型往往很慢,而且转型成本很高,所以它一般具有更强的后发优势。它的目标往往是瞄着体量足够大的市场,通过巨大的资本积累、人才密度积累,去做后发的一些事情。<br> 对于初创公司,我觉得可以更多从一些细分行业赛道入手,找到适合自己长期深耕的,能够通过数据壁垒持续提升自身产品核心竞争力的细分场景,找到自己的生存空间。这是从商业化角度来看。<br> 第二,从更重要的技术上看,我们现在看到AI技术发展非常快,基本每个月都有新的技术变化。回顾过去几年,这一代AI技术很多都是在初创公司产生的。即使是在大厂,也基本都是在大厂团队非常初期、比较自由发展的时候诞生的。往往团队规模越大,它的创新力就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当然这个跟团队管理机制相关。<br> 所以我觉得在这方面,初创公司在引领技术创新方面会有一些自己的先发优势。可以从技术创新和寻找合适落地场景两方面结合,跟大厂生态形成互补共赢的方式。<br> 谢吉宝:我和前两位嘉宾的观点差不太多。如果做个类比,其实大厂更像是造发动机的,创业公司可以基于发动机去造各种各样的车。<br> 大厂有大厂的优势。比如它可能有很多卡,有很多资源,也有很多自己积累的,比如超级APP或者桌面端的一些流量入口。同时它还有企业合规、信任认证等体系,这些体系是靠大厂长期积累沉淀下来的,不是靠一个创业公司拿了一笔热钱就能够快速砸出来的。我觉得这是大厂的优势。<br> 创业公司也有创业公司的优势。第一个优势,是它可以在垂类行业去做Know-how。因为大厂做得面广,垂类行业可能做得不够精。而垂类行业往深了去,尤其是AI带来的变革,是一种质的变革,不是在原有业务上做一个AI+,它可能是从头革新,而这种变革可能大厂是关注不到的。<br> 在垂类行业里,创业公司有非常多优势。它只能靠自己对于垂类行业业务的理解,以及对于AI的理解,一寸一寸地把这块业务啃下来。我觉得这是垂直创业公司的第一个优势。<br> 第二个优势是创业公司的组织非常灵动。当发现有问题的时候,它可以快速调整、快速进攻。所以在业务调整和应对市场上,它可以做得更加灵动。<br> 第三个,刚才前面两位老师也讲到了,AI时代很多创新都来自创业公司。我觉得这也是创业公司最大的优势,就是它可以做颠覆式的产品创新。以它对于这个行业Know-how的理解以及对AI的理解,它可以彻底革新一种模式,而不是沿着原有模式走,所以在这几方面会比大厂有优势。<br> 在未来,大厂和创业公司之间,我觉得都是相辅相成、彼此依赖的关系。就像我刚才举的例子,更多是发动机和车的关系。大厂把发动机造好,创业公司可以基于这个发动机,造各种各样款式的车,来满足各种人类的诉求。大概是这样一个关系。<br> 3、张国仁:智能体如果要普惠,最大的挑战是什么?距离我们真正每个人拥有一个能干活的智能体还有多远?中间还有哪些障碍?<br> 谢吉宝:我觉得普惠这件事情跑了这几年,其实个人使用AI基本上已经普惠了,大家手机里面或多或少都已经装了一些AI产品。我觉得个人普惠主要靠产品。<br> 如果说智能体使用,其实也是一样的。大家以前可能只是一个Chat,但是今天手机里面其实已经使用了一些Agent在做一些工作,这背后其实都是Agent。<br> 对个人而言,我觉得手机可能是一个比较关键的入口。但是对于企业而言,它可能涉及到另外一个问题,能不能信得着的问题。信得着的话,其实就是工作的产出、合规的边界、权限的边界等等这一系列问题。我觉得这一块落地可能还需要更多时间,但是从今年来看,我们已经能够看到非常好的趋势,正在往这个方向走。<br> 郝建业:我觉得现在用大模型来做工具,个人感觉已经普惠到大众了。比如我亲身的例子,我父母这一代,他们就在高频使用豆包之类的大模型产品,问答一些问题,替代以前的搜索。<br> 我觉得现在没普惠的是更高阶的应用,从这种简单的单次工具使用,到真的能够成为我们的个人助手,包括生产力工具这一类的普惠。但是Coding我觉得现在是普惠最广的,程序员基本上如果你不用Codex、CC(Claude Code),很难说你是一个程序员。<br> 其他行业的专业工作者,他们也是有这个诉求的。他们非常希望能有更强的Agent,帮助他们提升日常工作效率,或者成为他们非常得力的个人助手,帮助他们做行业分析、决策、规划等一系列事情。所以我觉得这可能是目前最欠缺的地方。<br> 这个落地,今天各个嘉宾分享了很多,我觉得Agent能力上还有很多不足。但我相信未来,在不远的将来,这个事情应该肯定是可以做到的。<br> 方绍峡:我认为可以从两个方面看。Agent这种普及,从个人应用来讲,我认为很快。但是如果我们瞄向一个真正万亿美元级的数字劳动力市场,让它在企业真正成为数字员工,我认为现在普遍还有两个比较大的坎,限制了这件事的普惠。<br> 第一个是可信和数据安全的问题。第二个是成本问题。今天在企业里,让你的Agent去做更多事情,势必会涉及到我要给你开放更多数据、更多权限,那就会带来一系列问题:这个任务怎么定义?出问题了怎么追溯?一旦引发严重问题,我怎么善后?会有一系列问题。<br> 第二个层面,就是能力问题解决了,数据边界问题解决了,成本问题怎么解决?如果我想把几千、几万个员工,每个人都配上,每个人都配10个助理,这个成本我是不是受得了?我觉得整个业界还要在这一方面努力。一旦这些问题有比较好的解决方案之后,就会迎来真正的数字劳动力普惠。<br> 4、张国仁:方总,我记得您的PPT里有一页提到了智能体所代表的不同时代计算平台的切换。这里想请您判断一下,智能体时代的平台切换窗口期大概会有多久?<br> 方绍峡:我认为这个窗口期其实也很快,可能在未来3到5年,就会迎来一个比较大的变革。但这种变革不是突然间发生的,它一定是先有了计算主体的逻辑变化,才会释放这样一个信号。<br> 从当下来讲,这个信号是什么?其实就是一个大家现在都已经看到的事情:智能体,或者说AI,正在从工具变成一个持续运行的系统。我认为这推动了从上层的软件应用生态,到中间的Infra,再到底层硅基底座的变革。这个变革的周期,我觉得在当下已经开始了。<br> 张国仁:如果要看到更本质的量变,大概要多长时间?<br> 方绍峡:我觉得3年左右,我比较乐观。<br> 5、张国仁:您前面从算力角度探讨Agent Computer(智能体电脑)这个话题。我想请问一下,在电脑里用AI和为AI重新发明电脑,是不是AI PC和Agent Computer的本质区别?适合跑智能体的下一代计算机,应该具备哪些特点?是不是还会发生一些形态变化?<br> 方绍峡:为什么提Agent Computer,包括刚才前面的专家也提到,要给Agent一台独立的电脑。你会发现,它们看似都是Computer,但是设计出发点不一样,结的果子也会不一样。<br> AI PC整个还是围绕人类交互来打造的,比如鼠标、键盘、屏幕这些东西,完全是为人类服务的。假设今天面向AI PC的即时交互去做,大家在Token速度的追求上,可能追求到人类阅读是流畅的,日常报告生成是流畅的,到这个层面就为止了。<br> 但是从Agent Computer来讲,从这样一个新物种的定义来看,它其实完全是围绕Agent本身的业务特性,从第一性原理出发,考虑哪些是必要的,哪些是不必要的。<br> 如果今天刨开人类的交互需求,这台电脑应该长什么样?比如刚才说到资源问题,它跟人挤在一台电脑里,人就可能用得很卡顿。权限问题,它把人类的文件夹一顿整理,我自己找不到了。包括笔记本盖一合上,它就不工作了。还有功耗问题,它一直工作,是不是耗电很厉害?我觉得从Agent的业务角度,需要原生地、从第一性原理去考虑一些问题。<br> 一旦从这样的角度去推导,你会发现这东西长得就不是一个笔记本。那它具体长什么样,可能也需要全行业一起去探讨。<br> 6、张国仁:接下来想请教一下郝教授。今年百万Token超长上下文几乎成为了很多顶级模型的标配。既然有那么长的上下文窗口,我们能够进行多轮对话,它也能记住,那我们为什么还需要一套独立的记忆系统?以及会不会有一个中间过渡阶段?<br> 郝建业:现在我们看到,前面嘉宾也有提到这个观点,现在最SOTA的基模可以支持百万级别的上下文,但这已经是非常挑战的一个Window Size(窗口大小)。即使在这样一个前提下,我们实测也会发现,当上下文真正装载超过几十K之后,它各方面的性能就会有急剧的下降。<br> 第一,这本身是由现在基模的Transformer架构、Attention机制(注意力机制)所决定的。所以我觉得这是现在基模一个内在的固有缺陷。它再怎么提升,永远做不到当上下文非常长之后,把一些关键信息做合适的理解、抽取和利用。<br> 第二,回到实际Agent应用场景,比如以Coding(编程)为例。大家如果用Codex,就会发现它本身带有记忆压缩、上下文压缩机制。它本身就是在解决程序员使用过程中,上下文超出基模上下文上限的问题。大家可以理解为,它自带的记忆其实是一个非常简单的上下文压缩缓解方法。<br> 换句话说,现在当你真正把Agent带到自己的工作场景之后,你就会发现所谓一百万Token上下文,甚至更多的上下文还是远远不够的。这注定了我们必须要有一种全新的方法,不论是所谓外挂式的,还是我今天提到的代表未来的参数固化或者内生的方式,去做更好的长周期上下文管理。我觉得这是必然的技术趋势。<br> 至于它是不是一个中间态,我觉得有可能未来如果基模架构有颠覆式变化,比如Transformer不是现在基模的Backbone(主干架构),那有可能会演化出计算或者推理和记忆内生为一体的新型架构。我们也在探索这方面的事情。<br> 但至少短期内,比如几年之内,还是以现在的基模架构为核心。想要解决记忆问题,还是要以我今天前面重点讲的这些方式,通过学习的方式,对整个记忆周期做高效管理。以我们现在的进展来看,我们觉得从工程实现上,这是一套非常高效、切实可行、能够快速落地的方案。<br> 7、张国仁:关于记忆体系。MCP、A2A这样的一些协议,已经成为更多智能体协同协作的底层设施。同时业界也在讨论自进化的整体,当多个智能体协同时,记忆系统该共享还是隔离?这里面是不是也有一些处理技巧,或者重要原则?<br> 郝建业:我们现在跟一些客户对接需求,也会发现大家都会有这个问题。比如一个公司内部可能有多个不同的智能体,智能体背后可能代表的是不同的员工,它们之间会有权限问题。<br> 这里面涉及到一些公司资产。比如公司的资产沉淀成记忆之后,包括公司的一些管理流程、公司的一些经验,这些东西要做权限管理、记忆权限管理、授权问题,包括不同级别、不同职级、不同职能员工之间的权限授予问题。<br> 比如我们现在在做通用的MemoraX AI的记忆系统,从系统设计上就会原生支持这样一套多用户、多权限管理的基本功能。当然这里面更重要的是,怎么在保证符合数据安全、隐私规范的前提下,让不同智能体之间能够更好地复用记忆或者经验,实现整个组织或者整个系统的优化。<br> 这个得是现在从技术层面我们在重点攻关的问题。它也可能面向未来,包括方总提到未来的Agent Computer,也存在这样一个问题。如果一个Agent卡片里面可能有不同的数字员工,数字员工之间的权限管理,包括记忆系统的数据权限管理等一系列问题。我觉得这是未来非常重要的一个全新课题。<br> 8、张国仁:接下来想请教谢总,先问一个关于Qoder的问题。QoderWork在本地执行、持久记忆,还有IM(即时通信)闭环的流程上,哪个工程上是比较难啃的?从给建议到交付结果,可靠性的门槛通常会卡在哪些环节?<br> 谢吉宝:每个环节都有可能卡住。因为要端到端地执行一个任务,从最开始的Agent内核,也就是Agent Loop(智能体循环)的执行,到它调用各种各样的工具,这会有很多问题。<br> 比如什么时候桌面智能体成熟了,决定去做这件事情?实际上是模型在调用工具的准确度,以及执行长程任务的能力达到一定阈值之后,这件事情才发生。所以这件事情应该是在去年12月底,模型能力有了一个比较大的提升之后,才成为可能。这是第一步,Agent内核这一侧。<br> 第二步是对外连接和对外IM连接,本质上来讲也是工具调用。但是IM,因为以前所有这些外部生态都是为人设计的,今天要为Agent设计,实际上要做比较大的改造,它天然不是为Agent设计的。像今天主流的IM,像钉钉、飞书或者企业微信,这些其实是从底层直接抽象出一个CLI(命令行界面)工具给Agent去用。<br> 为什么抽象出一个CLI工具?最主要是因为整个模型在训练的时候,它擅长的环境其实是一个类UNIX环境,它训练的语料也是编程相关语料,所以它更擅长执行CLI,整个执行成功率也会更高。所以这一侧也会有一定问题。<br> 第三层就是记忆这一块。刚才郝教授可能有更深刻的讨论,记忆这块也有很多问题。因为在真正工程落地的时候,会分很多种记忆。比如个人在使用一个产品的时候,涉及到全局记忆,这是围绕个人的;还需要涉及项目之间的记忆,项目记忆涉及你和团队之间的协作,比如编码风格、编码习惯,团队对于代码的一些约束,这些是项目级别的记忆。<br> 还涉及什么?如果我们和数字员工在一起,我们和Agent之间,Agent和Agent之间,Agent是有自己独立记忆的,那么在Agent和组织协同之间,你怎么去协同这种记忆?当这几种记忆混杂在一起的时候,你如何保存、如何召回,这个很关键。<br> 保存不是说存储越多越好。你存储得越多,召回质量可能就会变差。这就像一个人一样,当你的大脑足够聪明,把从小到大所有事情都记得,一件都没有忘记的时候,其实对于当下并不是一件好事。造物主在造人的时候就给我们建立了遗忘机制,我们会自动忽略一些不重要的信息,所以在做决策的时候,才能够依据关键信息做快速决策。<br> 但是如果你今天让Agent把所有信息都记住,然后再让它去做决策,整个决策时长、路径以及结论都可能产生很大问题。所以综上,这些每一个都可能成为卡点,但我觉得最难的可能是记忆这一块。<br> 9、张国仁:如果每个员工都变成智能体的管理者,工作重心势必会从执行变成监督者的角色。这对企业组织和个人分别意味着什么?是岗位增值,还是一部分人会被替代掉?<br> 谢吉宝:我觉得并不是岗位被替代掉了,而是分工发生了变化。因为这是一个老生常谈的话题,就像汽车发明的时候,驾马车的人会觉得自己会怎么样。但实际上我们发现,汽车发明之后却创造了更多岗位。<br> 数字员工主要做什么?它今天最主要是把我们那些低效、重复、没有意义的事情,这种重复性建设的工作交给数字员工去做,把人类从这些工作中解放出来。人可以有更多时间去思考,去做更有创造力的事情。所以我觉得这样一个分工,是对整个组织做了一个升维。<br> 我再举一个更具象和真实的例子,就拿程序员来讲。程序员编程,以前大家不依赖AI工具编程。今天有了AI工具,实际上整个业界发现,程序员是自主拥抱了AI工具。他为什么拥抱AI工具?因为AI工具确实解脱了他很多事情。<br> 但是为什么仍然需要他带着这些AI Coding Agent去完成工作?是因为他对整个系统有整体架构,对整个业务有更深刻的理解。<br> 这件事情其实程序员一直以来都在做。比如我们以前会搞脚手架,会搞CRUD(增删查改),就是想通过一些工程手段解决这些重复性、低水平的建设吗?今天只是AI来了,用一种掀桌子的形态把这个东西搞掉了,不需要工程手段,哪怕用电脑去写,也能够重写,把整个系统重构做得更快。<br> 这只是发生了一种颠覆式的模式创新,但最终带来的结果,就是把程序员从这种低效重复的工作中解放出来了。最终程序员可以花更多时间去思考整个业务设计,去思考整个架构设计,去和业务往前走一步,一起思考整个业务创新,给整个组织的产能带来更大的进步。<br> 所以我觉得有了AI的加持是放大了人,让整个组织变得更加高效,让整个时代的发展速度变得更加高效。它提升了加速度,并不是说谁替代了谁。因为并不是说这个世界的产能是固定的,有一部分人被AI替代掉了,人就要被换掉;而是说这个世界有很多东西等着我们去挖掘、去发现,而我们今天发现的东西非常少。我们把已知的重复性东西交给AI之后,人就可以做更有价值的事情了。这是我的观点。<br> 郝建业:我觉得各个行业都会受到影响,但现在可能冲击最大的是程序员行业。总的来讲,肯定不会替换掉一个行业,但是一定会对每个行业中那些没有积极拥抱AI、创造性能力没有得到及时提升的人群,造成很大的冲击。我觉得这可能是一个客观现实。<br> 比如以程序员为例,我们跟一些公司的朋友交流,大家以前觉得程序员是一个体力活,谁能加班,谁加班时间越长,谁的替代性可能就越差,产能更高。所以为什么大家说程序员35岁是一个分水岭?我觉得现在不一样了。<br> 很多老的程序员可能没有办法高强度加班,但是如果他积极拥抱AI,有非常强的多年训练出来的逻辑思维能力、架构设计能力,以及非常好的使用Coding工具的能力,那么他的产出能够放大很多倍,而且远远好于很多所谓底层程序员做的工作。<br> 所以我觉得要辩证地看这个事情。对于不同工种,对某些人可能是一个福音,但客观现实是,对某些同学确实会是一个比较大的冲击,包括我们最近跟做安全的同学聊,现在像Mythos,或者比它差一点的模型Agent,它的漏洞挖掘能力已经超过了至少80%的所谓安全工程师。<br> 当然,现在顶级黑客的价值仍然很大,甚至他可以利用AI工具发挥更大的价值,使自己的产能得到更大提升。所以还是那句话,每一个行业都一样,一定要积极拥抱现在的AI工具来做这个事情。<br> 方绍峡:我非常赞同郝老师的观点。我觉得这不是说AI要去淘汰真人,但对真人员工确实提出了更高要求。<br> 你怎么能够更好地把Agent这种先进生产力用起来?比如你先把这个东西用好了,首先你得能够给AI提出问题、提出目标,你能验收它的结果。包括智能体普及之后,你怎么把底下的一个智能体、多个智能体组织管理好?它不是一个单打独斗的过程。<br> 所以我觉得Agent其实不是在淘汰一个真人,它淘汰的是过去一种落后的工作方式。<br> 张国仁:我也很认同。刚才大家虽然讨论的是一个老生常谈的话题,但也提出了一些不同的思维。比如郝教授提到给程序员续命,同时方博士也提到,对每一个员工都提出了更高要求。非常感谢郝教授、谢总以及方博士。<br> 我们今天以造桥和过桥这样一个话题出发,探讨了AI智能体的发展。如果说2025年我们还在讨论能不能造,那么2026年我们已经开始争论桥有多宽、能建多宽、承重有多少、怎么收费。三位都给了我们一个非常乐观的信号,就是中国在AGI的工程化、端侧创新和场景落地上,完全有机会在这场全球范式跃迁中占到一席之地。再次感谢三位,也感谢各位聆听。<br> “特别声明:以上作品内容(包括在内的视频、图片或音频)为凤凰网旗下自媒体平台“大风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br>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videos, pictures and audi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the user of Dafeng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mere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pac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