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uyuan Tantian丨Banning the Manus merger and acquisition case does not prohibit AI companies from going overseas

玉渊谭天/央视新闻<br> 4月27日，外商投资安全审查工作机制办公室（国家发展改革委）依法依规作出决定：禁止Meta收购Manus，并要求当事人撤销该交易。<br> 消息一出，各种评论都有。<br> 有人说，情理之中。Manus全部卖给外资存在较大风险，被叫停是理所当然。<br> 有人说，信号重大。这意味着AI企业从此将进入强监管时代。<br> 还有人说，这是不是将彻底改变中国企业出海的游戏规则？<br> 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谭主用四个问题，带你一次看懂。<br> 为什么管？此次收购交易的特殊性<br> 禁止这次交易，无论在时机还是力度上都非同寻常：<br> 当前，国际AI竞争正进入白热化阶段。<br> 而这项决定，在中国的AI行业外资收购案中前所未有。这是《外商投资安全审查办法》2021年实施以来，国家发展改革委首次公开作出禁止投资、要求撤销交易的决定。<br> 所以，很多人自然会想：这是示范性案例吗？中国是不是在释放AI行业全面禁止外资的信号？<br> 不能这么简单理解。<br> 过去几年，部分中国科技公司也尝试过海外布局，在新加坡等相对开放的东南亚经济体设立子公司，作为国际总部开展国际业务。在这个过程中，国家从未禁止海外投资或交易。<br> 但Manus特别之处在于：<br> 先利用境内要素完成孵化，后受美国因素驱动，试图把自己包装成一家新加坡公司，最后卖给外资，规避了中国的监管规定。<br> Manus早期团队、数据、研发，主要都在中国。转折发生在2025年4月。Manus拿到美国基准资本（Benchmark）的投资。<br> 消息披露后约两周，美方依据其所谓的对外投资安全审查规则，对这笔投资发出了问询。<br> 一个多月后，Manus调整布局——大幅裁减中国员工，核心团队和总部迁至新加坡。<br> 半年后，Meta以超20亿美元的价格收购Manus，Manus团队整体加入Meta，外资取得100%控制权。<br> 在中国孵化技术、迁到海外注册主体、被国际巨头全资收购。<br> 对于这种规避监管的行为，国家主管部门当然需要介入。<br> 红线在哪里？重点看实际控制权<br> 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的沈姿英有丰富的外资安全审查法律经验。她表示，我国《外商投资安全审查办法》第四条对审查范围有比较明确的规定：<br> 第一种，涉及国防安全的领域，比如投资军工配套，或者在军事设施周边投资——只要落入这个范围，不考虑外国投资者持股比例和控制权，都需要申报。<br> 第二种，列出了一些重要领域，比如重要农产品、重要基础设施，以及本案涉及的重要信息技术和互联网产品与服务、关键技术。落入这些领域后，只要外国投资者取得了实际控制权，就落入了申报范围。<br> Manus的通用AI智能体就落入重要信息技术和互联网产品与服务、关键技术领域。Meta若收购，便将取得实际控制权。<br> 这本应由企业自己主动申报，这是法律明确规定的。<br> 但很明显，Meta和Manus并没有这么做。<br> 那么，这个交易可能存在哪些风险？沈姿英表示，根据他们的实务经验，以下三层风险会被主要关注：<br> 第一，技术风险。算法、模型是否属于关键核心技术，一旦被外资控制可能产生什么影响。<br> 第二，人才风险。核心研发团队是否在中国境内完成主要工作，人员流动是否会带走技术能力。<br> 第三，数据风险。训练数据来源、用户数据存储是否涉及中国境内的敏感信息。<br> Manus的核心资产——算法、数据、人才均起源于中国，由中国团队在中国生态下开发完成。<br> 中国信通院人工智能研究所国际发展部主任许珊，也点出了Meta收购Manus背后值得关注的几个迹象：<br> 一是在资本与治理层面，通过设立境外架构实现身份转换，推动企业总部和控制权外移；<br> 二是在技术研发层面，核心算法、模型训练等高附加值活动向新加坡集中；<br> 三是在人才流动层面，带动整个核心技术团队融入国际产业巨头体系。<br> Meta收购Manus，取得实际控制权，核心技术和团队将被完整转移至境外，这需要在国家安全风险层面进行申报和评估。<br> 这正是启动审查的实质条件。<br> 具体怎么管？通过穿透审查<br> 既然要管，用什么工具管？<br> 对于Manus这种情况，其实工具有很多：技术出口管制、数据出境安全管理、外商投资安全审查……1月初，商务部就曾提到，将会同相关部门对此项收购与出口管制、技术进出口、对外投资等相关法律法规的一致性开展评估调查。<br> 那么，为什么最终选择了外商投资安全审查？<br> 沈姿英表示，技术出口管制、技术进出口、数据出境等方面的合规性问题，均是针对交易某个具体要素，而外商投资安全审查，是把交易作为一个整体来考量。<br> 而且，外商投资安全审查有一个特点：穿透审查。<br> 即便交易主体在形式上已经是新加坡公司，但只要核心技术、人才、数据的起源在中国境内，而且这笔交易可能导致关键技术外流，就会被穿透认定为外商投资行为，进行一体化审查。<br> Manus，正是这种情况。<br> 国家想要什么？企业积极合规<br> 交易有成功也有失败，并购有顺利也有波折，这本是商业世界的常态。但Manus的特殊性在于，AI行业，正在超越简单的商业逻辑。<br> 如今，某些国家正通过安全审查等机制，扩大审查范围、模糊威胁定义，专门针对别国AI发展。这种价值导向影响了其关于“安全”的叙事，他们为了维护“自身的安全”，甚至要用其他国家的东西攻击别国。<br> 我们，不得不防。<br> 监管，也是为了更好地发展。<br> 许珊长期推动AI企业的国际化工作，她表示，中国对于AI发展、AI创业始终很鼓励，未来还会给足更多创新空间。在这个过程中，中国也非常欢迎外商投资。这次，只是划清了合规与不合规的界限，为外资投资提供更明确的监管参考。<br> 面对政府监管，最好的办法从来不是逃避，而是直面问题、真诚沟通，理解监管的目的，争取共识。<br> AI行业尤其如此。<br> 守住红线，把产品和服务做好。该融资融资，该出海出海，该合作合作。<br> 中国AI的发展，正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