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gh 2026-04-23

Warwick Powell: The Transformation of the Energy Order Is Underway—Who Will Lead, Who Will Fall Behind?

鲍韶山:能源秩序变革正在发生,谁来引领,谁会掉队?

观察者网 guancha
This article analyzes the systemic impact of the Iran conflict on global energy markets, arguing that the crisis is accelerating a structural shift in the global energy order and reshaping power dynamics in Asia, with different economies facing varying degrees of vulnerability based on their energy infrastructure and electrification leve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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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观察者网专栏作者 鲍韶山】 <br> 美以伊战争已进入新阶段。美国和伊朗的谈判之路仍遥遥无期,霍尔木兹海峡的通航环境和石油供应链在遭受严重破坏之后, 各国还在面临短期内石油的严重短缺和远期的石油需求最终萎缩。 <br> 伊朗战争的影响远不止推高汽油价格。自战争爆发以来,各国目标最终聚焦在了霍尔木兹海峡这一狭窄的咽喉要道。这个海峡承担着全球五分之一的石油和大量液化天然气的流通。油轮运输量骤降,布伦特原油价格数周以来在每桶100至120美元之间波动,现货市场价格已升至接近每桶159美元,柴油、航空燃油和石化产品的短缺正席卷亚洲港口和工厂。 <br> 对大多数普通百姓而言,这更像是一次痛苦的生活成本打击。但在任何思考全球战略的人眼里,这场战争的影响远不止于此。因为这是全球热力经济学格局系统性或构造性变动的征兆:是对整个经济体系的压力测试,也是悄然加速亚洲权力格局转变的催化剂。 <br> 澳大利亚油价翻倍 <br> 要理解正在发生的一切,需将全球经济想象成一个必须不断消耗高质量能源以维持生存和增长的有机体,而非一台平稳运行的机器。一个世纪以来,石油一直是其最青睐的燃料——能量密度高、便于运输、易于储存。 <br> 当这种燃料突然变得昂贵和短缺时,每家工厂、每座农场、每艘轮船和每个发电厂都面临同样的三种选择:在更薄的利润中消化额外成本;寻找可行的替代品(通常是电力及其生产手段);或者完全停止相关活动,因为其已无利可图。有些经济体天生适应迅速,另一些则被锁定在旧的能源体系中苦苦挣扎。这些差异比燃油价格本身更重要。 <br> 美国的局限 <br> 在讨论亚洲之前,值得注意的是,尽管特朗普政府一直声称与能源危机无关,但事实是,美国自身也未能幸免。美国确实已成为能源总量和成品油的净出口国,其生产的石油和天然气总量超过自身消费,并向全球输送汽油、柴油和液化天然气。然而,这种新闻标题上的“能源独立”掩盖了美国的关键弱点。 <br> 美国的炼油厂是几十年前为处理来自委内瑞拉和中东等地的高硫重质原油而建的。国内增产的页岩油因化学性质不同,属于质轻低硫油,因此美国仍需每日进口约600万桶重质原油,以满足美国汽车燃料和工厂使用的化学品所需。2025年,即便出口成品油,其进口的原油仍多于出口,属于净进口国。当全球原油供应紧张时,这些进口变得昂贵或稀缺。炼油厂减产,汽油价格上涨,出口利润萎缩也会发生。 <br> 倘若美国真如总统特朗普所宣称那样实现了能源自给自足,霍尔木兹海峡的通航自由本应无关紧要。尽管他屡屡宣扬此论调,现实却总会重拳出击。华盛顿不惜在西亚地区冒冲突升级之险也要维持该海峡畅通,恰恰揭示了真相:美国的炼油体系仍与世界各国一样,仰赖着同一套全球原油供应链。冲击来临之时,美国同样难以幸免——只是通过供应链上不同的传导环节罢了。 <br> 亚洲的能源拼图 <br> 现在转向亚洲。亚洲国家占该海峡出口石油的80%以上‌。但霍尔木兹海峡对不同经济体的影响,各有不同。通过审视全球范围内存在的四种基本经济类型,可以帮助我们透过纷扰了解各自的能源结构,以及最终看清不同经济体所受能源危机的影响。 <br> 第一种经济体,比如美国。它们是重度石油用户,基础设施陈旧,电气化程度有限。想想那些传统工厂、长途卡车车队,以及电网波动时仍燃烧柴油的发电厂。它们受冲击最严重,恢复也最慢。 <br> 第二种经济体,比如中国,已大规模实现电气化——道路上跑着电动车,高铁四通八达,太阳能和电池无处不在。油价飙升对它们的伤害要小得多,甚至能加速其既有发展势头。 <br> 第三类经济体,依赖低能耗的“绿地”系统——如新兴工业区,这类新建或简易的设施几乎无需处理历史遗留问题。它们能够直接采用现代化高效技术,无需改造旧有道路或管道设施。这类经济体在撒哈拉以南非洲的确比较典型。 <br> 印尼群岛,属于典型的第四种类型,传统能源运输成本高,直接实现绿色能源转型的意愿高 图位印尼巴淡岛 <br> 第四类经济体,则依赖散布在岛屿或偏远地区的柴油发电机。这种布局看似脆弱,但其分布式、模块化的架构特性,反而使向“光伏+储能”微电网的转型变得异常便捷。更多成熟的发展中经济体,例如尼日利亚,是比较典型的第四种经济体。 <br> 今日的亚洲包含了这四种类型的实例,且常混在同一国家之内。每种类型的应对方式,将决定谁在“石油冲击2.0”危机中获益或谁受损,也将决定整个亚洲地区是变得更依赖遥远的海洋航线,还是更倚重陆上能源网络。 <br> 从中国开始,很明显它属于第二种类型经济体。它仍进口中东石油,但已花费十五年时间建成了世界上最大的电气化体系:去年销售的电动汽车超过世界其他地区总和,电池工厂全速运转,电网能够消纳巨大的新增负荷。被西方主流经济学家嘲笑的“过剩产能”,实则是用全球红利写就的能源安全。 <br> 当霍尔木兹海峡收紧,北京方面着力开通来自中亚的陆上管道阀门。原油和天然气如今通过铁路和管道穿越陆地边界流动,这是任何海军都无法封锁的。与此同时,正值全球争相寻找石油替代品之际,2026年第一季度中国锂电池出口激增超过50%。 <br> 战争并未减缓中国的步伐,反而为其电气化产业送来了全球风口。我在美以攻击伊朗后发布的文章中就指出了这一点。中国能够提供亚洲乃至世界所需的电机、电池和充电器,中国这时候的帮助实际上是不可或缺的。这不仅关乎汽车。从工厂热泵到集装箱式微电网的一切,中国技术正赋能全球,帮助这些国家将短期阵痛转化为长期结构性优势。 <br> 邻近的日本、韩国和中国台湾更趋近于第一类经济体。它们几乎全部的石油和大部分液化天然气都需经霍尔木兹海峡或其周边海域输入,且战略储备有限(日本相对充足)。对卡塔尔天然气依赖度高的炼油厂与发电厂已启动配给制,短期阵痛剧烈:工厂减产、海运成本攀升、空运价格飙升,令即时供应链承压显著。 <br> 然而,这些均为经济发达、技术先进的地区。燃料价格上涨反而缩短了电动汽车与热泵的投资回收周期——韩国今年三月电动汽车注册量同比翻番,日本与中国台湾企业也正积极与中国大陆电池供应商达成合作协议。它们的转型步伐或许稍慢于中国大陆,但方向已然同归。 <br> 然而,表象之后的故事更具战略性。美国在中东的军事介入正暴露其能力短板,直接波及盟友体系。美军的非接触进攻性武器——远程导弹与精确制导弹药——消耗速度远超预期。原部署于亚洲的“萨德”等防空系统被调往海湾,用于保护基地与盟国。军备补充进度迟缓,旨在应对短期高科技战争而非持久消耗战的美国国防工业基础,难以满足当前冲突的补给需求。而上游稀土等关键物资对中国供应链的依赖,始终是下游产能的终极制约因素。 <br> 能源断供与军事透支的双重夹击,正在亚洲催生新的战略空间与风险。日本保守派政要已公开探讨发展“反击能力”与远程导弹,韩国关于拥核的公共讨论也从边缘走向主流。美国那袭旧日安全保护伞日益单薄,各国战略对冲正在加速。 <br> 1 <br> 2 <br> 下一页 <br> 余下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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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ergy security geopolitical conflict global oil supp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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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r 观察者网
Site guancha
Date 2026-0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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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licy Area 能源安全
CMS Category 媒体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