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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ree Women Leading the Rise of Europe's Far Right

刘燕婷: 三个女人,带领欧洲极右崛起

Issuer
作者赐稿
Date
2025-01-26
Instrument
other
Cited b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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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s article analyzes the rise of far-right parties in Europe in 2024, focusing on the political trajectories of Giorgia Meloni in Italy, Marine Le Pen in France, and Alice Weidel in Germany, and their impact on national and European politics.
Full text · 原文 3,075 字
【文/刘燕婷】 <br> 对欧洲极右翼来说,2024年是继续茁壮的一年,意法德三国尤其明显。 <br> 在2024年6月的欧洲议会大选中,极右席次从2019年的135席(占议席总数的18%)上升到2024年的187席(占议席总数的26%),当中包括2019年没有向布鲁塞尔推派极右议员的几个国家:塞浦路斯、卢森堡、葡萄牙和罗马尼亚。梅洛尼领导的意大利兄弟党(Fratelli d'Italia,FdI)更是成长惊人,从2019年的6.4%得票率上升到2024年的28.8%。 <br> 法国极右政党国民联盟(前称国民阵线)同样表现亮眼,其得票率是马克龙所属复兴党的两倍,这一结果直接导致马克龙解散国民议会,提前大选。最终国民联盟赢得142席,虽没有成功问鼎总理,却已拿下该党史上最佳战绩,并且足以影响政局:在国民联盟与其他政党携手合作下,法国巴尼耶政府在12月垮台。放眼2027年的法国总统大选,国民联盟的玛丽娜·勒庞依旧是有力候选人。 <br> 再来是德国。去年的欧洲议会大选中,极右的德国另类选择党(AfD)获得15.6%选票,同样创下该党迄今最好成绩。11月德国三党联盟瓦解后,总理朔尔茨在12月提请解散国会,新大选将于2025年2月举行。根据Wahlen当前民调,AfD的支持度高达17%,领先总理朔尔茨的社民党(SPD)2%,仅次于基民盟(CDU)与基社盟(CSU)的保守派联盟(33%),并已提名爱丽丝·魏德尔作为总理候选人,是AfD首次展现问鼎领导人的雄心。 <br> 当然,极右崛起不是意法德的单独现象,而是当代欧洲变革的缩影。 <br> 从宏观视角出发,意法德三国既是舞台也是剖面:意大利极右已经取得政权,法国极右已能影响政府,德国极右则正在浮上台面;聚焦个人层面,梅洛尼、勒庞、魏德尔三人的政治实践,既为欧洲极右扩充了复杂脸谱,也展演了“极右崛起”的虚与实。 <br> 12月4日,勒庞在不信任投票辩论期间大笑 路透社 <br> 勒庞:为了茁壮而去“妖魔化” <br> 首先是三人之中最早参政的勒庞。1986年,18岁的勒庞加入父亲领导的国民阵线,之后就以自身法学背景担任该党的法律部门领导人。2000年,32岁的勒庞入主国民阵线执委会,开始大力推动“去妖魔化”(Dédiabolisation)策略,目的就是消除国民阵线的“极右污名”。2003年,勒庞升任国民阵线副主席,并在2007年成为国民阵线两名执行副主席之一,负责党的培训、沟通和宣传。 <br> 2011年,43岁的勒庞以67.65%得票率当选国民阵线主席,正式接班父亲职位,并在2018年改党名为“国民联盟”。 <br> 直到2022年正式交棒巴尔德拉(Jordan Bardella)前,勒庞已经领导国民联盟将近11年,参加过2012年、2017年、2022年三次总统大选。眼下勒庞面临挪用公款的法律审判,如果法院无法对其定罪,勒庞预计再战2027。 <br> 其实回顾历史,国民阵线的“极右”实践经历多次变化。1972年创立之初,国民阵线汇集了各领域的民族主义者,主打反共、提高法国出生率、建立职业军队、废除结束阿尔及利亚战争的《埃维昂协议》(Évian Accords)、推动“法国与欧洲的文艺复兴”,但这些主张其实无助于国民阵线脱颖而出;尤其当年法国存在各种极右小党,国民阵线不懂媒体宣传、又极度依赖传统极右话语,往往只能依靠选前的各种结盟操作拉抬得票,并被身为主流的中左翼当成分裂右翼的工具。 <br> 但到了1987年,勒庞之父尚-马里·勒庞(Jean-Marie Le Pen)开始采取美式竞选策略:频繁出席各种电视辩论,并在煽情修辞加持下,成为高人气、高仇恨值的“收视保证”,尤其为对选票市场进行区隔,尚-马里·勒庞还把自己定位成反“四大恶势力”(保卫共和联盟、法国民主联盟、社会党、共产党)的人民代表,最后也在1988年的总统大选中,获得14.4%的成绩,虽然远未达到当选门槛,但已是国民阵线的历史性突破。 <br> 与此同时,国民阵线也从1980年代起持续聚焦反移民话题,尤其1989年杜福拉尔事件(Affaire du Foulard)后,法国社会的反伊斯兰情绪持续涌动,国民阵线便趁势掌握舆论热点,开始大打反移民、反伊斯兰的竞选主轴,并且成功在1993年的国会大选第一轮投票中,获得12.7%的支持度。 <br> 整体来说,国民阵线虽以“极右”身份站上法国政治舞台,但自成立以来不断变化立场身段,以适应各种政治气候,表面看似疯狂极端,行动还是奉行实用主义,最后也从众多极右小党中崛起。 <br> 而勒庞就是在这样的氛围中入党、接班,并在“去妖魔化”策略下,进一步推动国民阵线转型,扩大选票基础。例如,勒庞首先驱逐了亲维希(Vichy France)、同情纳粹、反犹立场明显的党员,其中就包括自己的亲生父亲尚-马里·勒庞,后者曾称“针对犹太人的毒气室不过是二战下的小细节”,勒庞为此公开反驳“种族灭绝是野蛮行径的顶点”,显然是要与其父亲进行切割。 <br> 之后勒庞在2018年改国民阵线为国民联盟,也同样是要软化党的外在形象,所以舍弃了较有战斗性的“阵线”一词,甚至包括2022年推动有阿尔及利亚血统的“小鲜肉”巴尔德拉接班,也都是“去妖魔化”策略的一环。 <br> 图为2024年7月5日,勒庞领导的法国极右翼政党国民联盟与该党主席巴德拉的海报 路透社 <br> 甚至勒庞本人的立场变化,同样是上述转型的缩影。例如针对移民问题,现在的勒庞已不再主张系统性驱逐合法移民,而是要求降低每年的净合法移民率、终止出生在法国即享公民身分的自动公民权。在对欧立场上,勒庞也从2019年起就不再主张法国脱欧、退出欧元区,而是认为欧盟应该“从内部改革”。在对北约立场上,国民联盟原本主张法国退出北约,现在勒庞也改口称是要退出北约的“一体化军事指挥结构”;在对死刑的立场上,勒庞从2017年起就不再呼吁恢复死刑,而是宣布支持对“最严重罪行”判处永久监禁,同时承诺自己如果当选,会就是否恢复死刑举办全民公投。 <br> 基本上经过前述种种调整后,现在的国民联盟已与早年的“极右”形象拉开距离,不断往右翼、甚至中右靠近,正如勒庞在受访时总是不断主张,“我们不是极右翼,我们的主张并不极端”。尤其,国民联盟的部分经济政策带有左翼色彩,这甚至导致法国前总统萨科齐批评勒庞是“极左政治家”,以及前总统奥朗德称勒庞的言论“就像共产党传单”。 <br> 当然,这些批评更多是处于竞选时空下的政治攻防,但从选举结果来看,勒庞也确实存在“可左可右”的选票空间。 <br> 在2012年总统大选中,勒庞获得了17.9%的选票,排名第三,虽然无法进入第二轮决选,却已是国民阵线史上最好战绩。当时法国社会学家西尔万·克里庞(Sylvain Crépon)就对投给国民阵线的选民进行分析,认为“国民阵线的选民是全球化的受害者,包括因经济危机和竞争而破产的小店主”。 <br> 到了2017年总统大选,勒庞以21.3%的得票率成功杀进第二轮,仅落后马克龙(24%)些许,这时勒庞除了呼吁极左政治家梅朗雄(Jean-Luc Mélenchon)的支持者投给自己之外,还积极走访工厂,并受到各地工人的热烈欢迎,最后以33.9%的支持度落败;2022年,再度杀进第二轮的勒庞最后得到41.45%的选票,显然已远远超出极右基本盘。 <br> 整体来说,当法国执政党无法回应选民怒气,曾经的极右政党又持续甩脱妖魔形象,不论是勒庞的崛起还是国民联盟的茁壮,都已成为历史偶然下的某种必然。 <br> 1 <br> 2 <br> 3 <br> 下一页 <br> 余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