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w 2026-04-09

Chen Feng: Time to Burst the Myth of America's 'Saving Private Ryan'

晨枫:该戳破美国“拯救大兵”的神话了

观察者网 guancha
This article critically examines the U.S. military's 'leave no one behind' tradition, arguing that the high cost of combat search and rescue operations is often romanticized by Hollywood and media narratives, using historical and recent examples to challenge the myth.
Document Text 2,298 characters
【文/观察者网专栏作者 晨枫】 <br> 在被击落50小时后,美国空军F-15E后座的武器操纵员(WSO)终于在伊朗境内被成功解救。 <br> 美国军方自然高调宣扬,这是“不抛弃任何人”的光荣传统。美军前中央司令部司令肯尼斯·“弗兰克”·麦肯齐上将(退休)在接受美国媒体采访时就骄傲地宣称,“造一架飞机需要几年,而建立一个‘不抛弃任何人’的军事传统需要200年。” <br> 然而代价也是沉重的。据尚未完全证实的消息,至少1架A-10攻击机、2架MC-130J特战支援运输机、至少1架HH-60W战斗搜救直升机、2架AH-6特战武直在救援行动中被击落或者彻底摧毁,可能还有更多的飞机在行动中被击伤。除了已知飞行员和WSO受伤但情况稳定,A-10飞行员也可能受伤,美军搜救人员中也有受伤的,但具体情况尚在保密之中。 <br> 特朗普在事后的新闻发布会上称,参加营救行动的有155架飞机,包括4架轰炸机、64架战斗机、48架加油机、13架搜救专用飞机以及其他类型飞机,涉及几百人。整个事件可谓“即使牺牲一窝,也要营救一个”。 <br> 这个故事看起来很眼熟,因为“不抛弃任何人”早已被好莱坞神化了。大家最熟悉的《拯救大兵瑞恩》里,游骑兵小分队穿越战线,不顾牺牲,也要救回瑞恩兄弟里的幸存者。 <br> 瑞恩兄弟的原型尼兰德兄弟四人,其中两人在诺曼底阵亡,一人在缅甸失踪,作为唯一的幸存者,还在第101空降师服役的尼兰德大哥被命令回家。不过电影里有两个地方与原型故事不一样:缅甸的四弟实际上是被俘,战后生还回国;大哥回家的过程也是平平无奇,并没有惊险的敌后营救行动。 <br> 二战中其实不乏真正需要敌后营救的故事,尤其是飞行员,但基本上都只能自显神通。人类首次突破音障的著名试飞员恰克·耶格尔在二战时就是战斗机飞行员,在法国被德国战斗机击落后,依靠法国抵抗组织的帮助,翻越比利牛斯山到达中立的西班牙,最后回到英国继续战斗。但更多的盟军飞行员则没有逃过德军的抓捕,能否在战俘营里生存下来就要看运气了。 <br> 另一个著名的营救案例是老布什了,他驾驶的“复仇者”式鱼雷轰炸机在硫磺岛战役期间被击落。落水的老布什就是被一艘潜艇救起来的,还正好被艇上的人拍下了经过,成为二战名场面之一。他的战友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同一飞机上的另外两人直接身亡,同一波次其他飞机统统被击落,跳伞的飞行员落入日军手里,被杀后还遭到被吃人肉的非人待遇。 <br> 老布什被营救时的画面,落水者为老布什 <br> 直升机是理想的搜救平台,在二战后期开始量产,战后尤其在朝鲜战争期间开始广泛用于战斗搜救(Combat Search And Rescue,简称CSAR),越南战争更是CSAR的高峰时光。 <br> 1972年,美国空军一架EB-66电子战飞机在“感恩节攻势”中被击落,埃斯尔·汉博尔顿中校是唯一幸存者。他不仅是电子战专家,也是弹道导弹技术专家。汉博尔顿落地的地方正好在密集的越军阵地之间,东躲西藏11天里,美军CSAR力量全力营救,期间美军有5架飞机被击落、9架飞机被重创、11人丧生,还有2人被俘。 <br> 最终,因为地面火力太猛,美军只好放弃CSAR,改用特种部队从地面渗入营救,“海豹”突击队的汤姆·诺里斯中尉因此获得国会荣誉奖章,这段营救经历也在后来被添油加酱拍成了半真实半虚构的好莱坞电影《BAT*21》。 <br> 相比之下,兰斯·塞延上尉的运气就差得多。1967年11月9日是他的第52次战斗出航,目标老挝。塞延这天在一架F-4“鬼怪”式战斗机上飞约翰·阿姆斯特朗中校的后座,但炸弹发生了故障,竟然在投弹时直接爆炸,两人弹射逃生。 <br> 在出动、营救时,CSAR队伍的20多架飞机被周围防空火力击中,一架掩护CSAR的AH-1武直被击落,飞行员被直接救回。由于丛林太密,谁也看不见谁,塞延认为周围火力太猛,太危险,拒绝CSAR的人跳下来搜索。CSAR直升机冒险盘旋了33分钟,但塞延的无线电联系断了,CSAR被迫撤离。第二天,CSAR准备再次出动时,还是联系不上塞延,只好放弃。 <br> 其实塞延没死,在丛林里拖着跳伞时受重伤的躯体爬行了46天,最后爬上胡志明小道时被发现,这天正好是1967年圣诞节。被关进越军驻地后,他竟然还打晕了看守,逃入丛林,但又被抓了回来。最终关到臭名昭著的“河内希尔顿”,这是集中关押被俘美国飞行员的地方。由于伤势过重,不到1个月后的1968年1月22日,塞延去世。 <br> 1991年的海湾战争中,美军的营救也没那么光鲜。 <br> 当时,一架美国海军F-14在伊拉克被击落,前座的飞行员戴文·琼斯中尉在拂晓前的黑暗中迷路,天亮后终于用无线电取得联系时,是一架过路的A-10发现了他,一面用30毫米加特林航炮打爆前来搜捕的伊拉克军用卡车、打退伊军,一面招来CSAR直升机,把他带回安全地带。但后座的WSO(在F-14上称为RIO)劳伦斯·斯莱德中尉被捕,在伊拉克大牢里吃尽苦头,等到43天后停战才被释放。 <br> 再来看在伊朗的这次营救。 <br> 4月3日凌晨4:40分,美国空军一架F-15E被伊朗防空导弹击中,呼号DUDE44 Alpha的飞行员和DUDE44 Bravo的武器控制官(WSO)弹射成功。两人身上的战斗生存定位系统(CSEL)立刻工作,以猝发方式发出加密求救信号与精准坐标,同时避免被伊朗人的三角定位系统截获。CSEL信号可被军机及军用卫星接收,敌方难以截获与干扰;当救援力量进入视距范围后,CSEL还可作为双向无线电,用于空地加密语音通信,帮助接应。 <br> 波音制造的CSEL是美国战斗机飞行员的标配 <br> 1 <br> 2 <br> 3 <br> 下一页 <br> 余下全文
Topics
military operations propaganda analysis U.S. military culture
Metadata
Publisher 观察者网
Site guancha
Date 2026-04-09
Category report
Policy Area 军事与宣传
CMS Category 媒体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