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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eface to Farewell to the Western Tide: The Reckless and Blind Democratic Movement

王卓祺:《告别西潮——盲冲瞎闯的民主运动》前言

Issuer
观察者网
Date
2018-07-25
Instrument
other
Cited b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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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s preface critiques Hong Kong's recent democratic movement as reckless and blind, comparing it to the May Fourth Movement and arguing that understanding the historical context of Western influence is essential to recognizing the shared destiny of Hong Kong and mainland China.
Full text · 原文 2,649 字
从历史角度看一个现象,与只是关注该现象发生时的表象,结果很不一样。《告别西潮──盲冲瞎闯的民主运动》将近年发生在香港的“民主运动”形容为“盲冲瞎闯”,并将之与百年前发生在中国大地的五四运动作比较,从而带出西潮余波的问题。香港今天的“民主运动”跟中国的百年耻辱及今天的民族复兴这两者之间,有一种历史关系,不从这一视角进行思考,便无法认识香港与内地其实是命运共同体这个至为重要的问题。 <br> 今天我们正处于从西潮完全主导到东风开始西渐的历史时刻,在这背景下,一带一路是很好的反映,中国的经济及基建硬实力,已经逐渐越过国界,远达欧洲腹地,但在文化、政体论述等软实力方面,还处于起步点,影响有限。我认为要掌握这样的历史视角,才可以较深入地评估香港近年变了质的民主运动,将表象与本质分清楚。 <br> 盲冲瞎闯的民主运动 <br> 将香港的民主运动称为“盲冲瞎闯”,并以之作为本书的副题,背后是对所谓普世价值的理解及评价,当中的关键概念是“西潮”,即从鸦片战争割让香港开始的百年民族耻辱,包括甲午战争我们大败于一直向我国称臣的日本,庚子年八国联军以洋枪大炮占领北京;在西洋的巨大冲击下,结果我们要全面向西方学习,此后西风东渐,从器物、制度到文化,都以西洋为师,是为近代的“西潮”。 <br> 北京大学校长蒋梦麟的《西潮》,相信不少人都看过。他从自身的经历,道出西洋影响下清末民初的中国乡村、半殖民的列强租界,以及抗战时期的生活;他本人到过日本,又在美国念书,对西风有深入的观察;在《西潮》中,他谈到五四运动时的学生,用“嚣张跋扈”来形容,这其实继承前任北大校长蔡元培的讲法,蔡认为学生尝到权力的滋味之后,欲望变得难以满足[1]。 <br> 蔡元培是亲身体验过学生闹事成功之后的“嚣张拔扈”,包括当时的所谓“讲义风波”,事缘北大评议会通过学生要交讲义费的规定,结果数百名为此不满的学生冲进教员的办公室,要找主张这条“可恶”规定的人算帐。为了保护教员,蔡校长赶到现场,气愤的说:“有胆的就请站出来与我决斗。你们哪一个敢碰教员,我就揍他。” <br> 北大学生闹事不单止发生在蔡元培任内,蒋梦麟亦遇上,他曾经因为拒绝学生的要求而被围困在办公室,胡适建议他找警察,但他拒绝了,最后因为学生之间互相吵闹,事情结束。当时不单止是北大学生,连中学生亦闹学潮,据《西潮》记载,杭州的一所中学学生闹事,与学校的厨子发生纠纷,厨子愤而在饭里下毒,结果导致十多名学生中毒而死,当时称为“饭厅风潮”[2]。 <br> 周令钊油画《五四运动》 <br> 这些事情反映,即使理想崇高,还会有鲁莽、自以为是问题,人性的劣质一面,可谓恒久不变。学生闹事是《西潮》的一个小插曲,我借鉴这小插曲,对最近几年发生于香港的民主运动作出评价。两者相比,香港民主运动更等而下之。原谅我这样评估今天普及大学教育下的香港大学生,他们已经称不上是社会精英了,不能与五四运动时期的大学生相比了。在互联网普及的年代,民主运动中的参与者往往被情绪牵动,作出与自己长远利益及社会整体利益相违背的行为,这就是我说的“盲冲瞎闯”。 <br> 香港这个民主运动,大学生之外,还有不少专业人士、老师参与,其中不乏草根流氓。他们一些人(包括大学生)粗言秽语,行动激烈,如果这就是未来的社会精英,真的讲笑了!当然这是我个人的观察及评估。但由于开始时对这些人采取宽容态度,社会及传媒对过激的言行好像听而不闻,视而不见,终于姑息养奸,导致运动趋向激进化,不再追随传统的“和平、理性、非暴力”温和路线;一些极端分子更诉诸没有底线的勇武抗争,终于引来港独分子及 2016 年元旦的旺角暴动。 <br> 五四运动、香港民主运动是否重大历史变动? <br> 如何评估香港民主运动的影响呢?这与如何看待百年前的五四运动有莫大关系,两者追求的,都是西潮。用李泽厚的说法,五四运动以启蒙为目标,是批评旧传统的新文化运动。[3]所谓启蒙,就是扬弃旧传统、礼教及家庭对个人的束缚,摆脱愚昧,争取个体的“自由、独立和平等”。 <br> 从中国近代史的角度,究竟五四运动是否构成重大的变动、推进历史的进程呢?根据汪晖在《短二十世纪》[4]的讲法,重大历史变动如辛亥革命,不在于其规模浩大,而在于其能终止了以前形成的历史范式,因而日后发生的事情不再是从前的延续,而是这新事件开创的范式的序列性开展。 <br> 上世纪 70 年代以降,国内外学术界对五四运动有新的评价,将它定位为激进主义的思想启蒙运动。这个激进主义如何激进呢?五四运动的领军人物如陈独秀认为中国需要创造新文明,他在《青年杂志》〈一九一六年〉一文这样写着,“创造二十世纪之新文明,不可因袭十九世纪以上文明为止境”,“自开辟以讫一九一五年,皆以古代史目之。”[5]。即是说,陈独秀认为 20 世纪应该与 19 世纪断裂,他要人们忘记过去,从头开始。这表示他将五四的新文化运动视之为重大历史变动,要终结以前的范式,与中国传统文化作一断裂。 <br> 五四运动的激进主义有其自身的逻辑,因为自1911年辛亥革命,中国只是在形式上建立了民主共和国,政治革命的结果未能改变国家民族面临覆亡的威胁。在西方的冲击下,中国作为一个政治主体能否存在?中国人能否自存?成为问题;因此,一些激进主义者便相信持守传统文化没有出路。 <br> 在 20 世纪初在西方列强的欺凌及压迫下,因而要与传统文化决裂的,不是只有中国,横跨欧亚大陆、在奥图曼帝国崩溃后建立的土耳其,处境亦相似,其民族英雄凯末尔呼吁:“为了拯救国家,没有其他的办法,只有摧毁从政府机器到国民精神的一切,并树立新的东西”[6]。 <br> 不过,五四运动同时包含两股力量,其一是源于西方文明的个体解放、自由民主的启蒙主义,其二是反对帝国主义侵略的国家民族救亡运动。正如李泽厚所言,五四是“启蒙与救亡的双重变奏”,结果当然是救亡掩盖启蒙[7]。而救亡运动的考量,正如孙中山的判断,是如何治理中国民众“一片散沙”的散漫状态,而非模仿欧洲近二三百年以争取人权与自由为目标。 <br> 孙中山认为:“中国自古以来,虽无自由之名,而确有自由之实,且极其充分,不必再去多求了”[8]。他认为自秦以来,中国普通老百姓只要不反皇帝和纳了粮,便不会承受多少皇权专制的痛苦。因此,他认为要注入民族主义,透过党国体制甚至个人独裁,才可以凝聚人民。结果当然是需要限制人民的自由,结束中国人“一片散沙”的状态,这才能够摆脱列强的压迫,令国家民族得到自由[9]。 <br> 1 <br> 2 <br> 3 <br> 4 <br> 下一页 <br> 余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