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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岸圆桌派|唐湘龙、信强:这些现象意味着美国会出现急性崩溃?这个结论太武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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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的时代广场上,看似繁华的背后,从早到晚都是扑鼻而来的大麻味;洛杉矶的街头,年轻的瘾君子穿着纸尿裤在游荡。
这并不是只存在于媒体报道中的美国现状——刚从美国归来的台湾资深媒体人唐湘龙,在最新一期《两岸圆桌派》节目里,也是如此描述他亲眼所见的美国街头。
与他对话的复旦大学台湾研究中心主任信强教授,最近也刚从美国回来。在他看来,美国正步入建国250周年的“多事之秋”。除了外部的格陵兰岛购岛计划、委内瑞拉问题、伊朗问题等,美国国内长期积累的社会问题也在持续显现,在霸权迷梦下,这个曾经的超级大国,也变得越来越焦虑。
在美国生活的不安全感正在加深
王浅秋:今天大家观察美国时,多以特朗普以及他的团队为主要焦点。同时,在美伊冲突爆发100多天后,面对伊朗局势引发的国际格局快速变化,美国是否还是当年的那个美国?
两位来宾最近都去过美国,其中唐老师待了两个多星期,时间不算短。这段时间里,美国呈现出的种种现象以及社会氛围的变化,想必唐老师能为我们带来第一手的观察。
唐湘龙:我这次去美国,是为了参加孩子的高中毕业典礼。因为孩子喜欢打篮球,所以三年前我就和他约定了一些条件,而且我的要求还挺严格的:ESPN(娱乐与体育节目电视网)每年都会发布全美高中和大学的篮球排名,我当时说,要是他能拿到排名前100的学校的录取通知,那我就出钱让他去。
结果他申请了四所学校,其中三所都愿意录取。他选择了弗吉尼亚州的一所很有名的篮球学校,离马里兰州不远。从那之后,这三年里我每年都得去美国一两次看望孩子,孩子妈妈也会一起去。这三年里,因为孩子打篮球,他先后在三个不同的州待过,一开始在弗吉尼亚州,后来去了北卡罗来纳州,最后一年转到了佛罗里达州。
所以我对美国东部从北到南有了一些比较实际的观察,每次去都会停留半个月左右,既陪伴孩子,也和当地人有所互动。除此之外,我偶尔会参加美国侨界的活动,比如之前全美台湾同乡联谊会或者中国和平统一促进会举办活动时,只要收到邀请且时间允许,我都会去。我和美国官方也有互动,但和侨界的往来相对多一些。
其实不只是孩子念书的这三年,而是这几年间,我几乎每年都会去美国,频率不算低。也因此,我有一些很个人的观察经验。我几乎见证了从特朗普1.0到2.0,前后约八九年的变化,相较于我更早之前去美国的感受,这期间的变化相当显著。
这种变化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方面源于我接触的人群,无论是与亲朋好友、侨界人士的交流,还是参与座谈会时的互动,这些体验虽然主观,在我看来反而具有一定的参考价值。我可以从这些在美国生活的台湾人,以及后来更多大陆在美国的侨民或学生身上观察到:在美国的华人圈子里,对美国未来的不安感正在普遍加深,而且加深的程度相当明显。
早年间,我在台湾大学读书时,台大学生间流传着一句自我解嘲的话:“在台湾,年轻人考台大,然后去美国。”当时我们班上大概三分之二的同学,最终都去了美国深造、定居、工作。说实话,那些去了美国的同学,大多会流露出一种与课业或能力无关的优越感,仿佛在说“我家有本事送我来美国,我在这里有工作、有学位,娶妻生子,还有绿卡”之类的。我们这些五六十岁的人,早年和老朋友见面时,这种略带炫耀的场景,其实是很常见的。回到台湾,如果和同学聚会吃饭,你想主动出钱,基本没什么问题,会觉得在台湾消费根本不算什么。不过,这种感觉在这些年里快速消退、淡化,反映出当下在美国生活的华人那种相对优越感与富裕感已经消失了。
第二个方面是,现在在中美博弈的框架下,即便没有真的兵戎相见,但华人在美国社会中会主观上觉得不受待见。亚裔常被攻击,关于“中国人如何”的报道,几乎每天都能在电子和平面媒体上看到。所以,在美国生活的华人,不安全感普遍上升,优越感降低。但是,这到底是华人这一群体特有的感受,还是美国整个社会正在出现的一种衰变?我认为衰变确实正在发生,至于何时会从量变转向质变,我不敢断言,但华人是观察这一现象的绝佳群体。
我这次在美国大概待了半个多月,将近三个星期。我到了得克萨斯州的休斯敦和佛罗里达州的迈阿密,往北飞到纽约,本来想买票看尼克斯队的冠军赛,结果他们打完第五场就结束了,我之前买的第七场票也就作罢。之后我又飞到西海岸的洛杉矶,和那边的朋友聚了聚、聊了聊。走过这几个州后,我发现不同城市间存在一些明显差异,然而并非每个城市的变化都能轻易察觉,但到了西海岸,比如洛杉矶,那种感受就很鲜明。
在纽约,我就住在时代广场附近,每次离开酒店出门逛逛,一定会经过那里。我最大的感触是,即便在时代广场,从早到晚,扑鼻而来的大麻味几乎从未间断。只要在美国生活过,对大麻的味道应该都很熟悉。纽约的警察总数,大概相当于台湾地区军队的总人数,这座城市完全依赖警察与警车全天候巡逻才能维持治安。
2025年10月18日,在美国纽约,警方在示威游行活动现场执勤。 新华社
但到了洛杉矶,就是另一番景象。即使在市中心的主要街道旁,不必等到晚上,白天几乎每条街都搭着帐篷,里面住的都是流浪汉,警察经过也不会干预。这已成为一种普遍的社会现象,反映出美国社会的“斩杀线”问题:现阶段贫富差距日益扩大,民众的相对剥夺感越来越强烈。因此,未来若除了通过选举表达政治不满外,还因某些事件触发全美更大规模的骚动,我一点都不意外,因为那种不满的社会能量,确实在不断累积。
王浅秋:的确如此,透过美国那么多场游行,我们在美国街头看到了很多像僵尸一样行走的吸毒者。
唐湘龙:“折叠人”“纸片人”都有。
王浅秋:到现在还有这么多人,是一个很普遍的社会现象,也需要很多警力来维持秩序。
唐湘龙:我在洛杉矶,不刻意去看,而是开车或搭车经过时,不经意间就会发现这些现象。我住的地方算是市中心区域,但即便在一些重要干道旁,大白天也能看到那种“折叠人”,就是走路时上半身和下半身几乎呈90°。你也会看到一些很年轻的男女,走着走着,突然就把裤子拉下来。干嘛?排尿。这不只是教养问题,他们明明很年轻,却要很勉强地把裤子拉下来,整个人处于恍惚的状态。而他们拉裤子困难的原因,是里面包着纸尿裤。换句话说,他们的泌尿系统已经损坏,基本处于尿失禁状态,膀胱出了问题。这些场景,在马路边就能直接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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