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ack to document 心智观察所:英伟达要把CUDA的故事,复制到PC和机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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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观察者网 心智观察所】 中国台北COMPUTEX 2026开幕首日,黄仁勋站在台上,身后是一张被反复放大的示意图。 图里散落着十来个名字:HYPERION、ISAAC GROOT、SPACE-1、GEFORCE RTX、HOLOSCAN、THOR、VERA、AGENT、AERIAL ARC,加上刚刚发布的RTX SPARK和DGX SPARK。它们围绕着中间一颗叫Vera Rubin的芯片,向外伸出箭头,分别对应汽车、机器人、卫星、医疗、PC、网络。 媒体把这张图叫英伟达版图。但看得久一点你会发现,它其实是黄仁勋给未来十年画的一张地图。地图上的英伟达,已经不再只是给云厂商和大模型公司卖卡的英伟达。 两天里,他做了两件事,分别落在这张图的两个位置上。 6月1日,英伟达宣布与宇树科技合作推出人形机器人参考设计H2+,也叫Isaac GR00T系统。宇树负责造身体,英伟达负责造大脑,目标客户是斯坦福、苏黎世联邦理工这样的高校研究机构。 第二天凌晨,英伟达和联发科憋了整整两年的AI PC处理器RTX Spark正式对外公开。戴尔、惠普、联想、MSI都已确定跟进,首批产品将在2026年秋天上市。 两件事看上去毫不相干。一件面向科研机构,一件面向消费者;一件是机器人参考设计,一件是PC芯片。但它们出现在同一周、同一张图里,不是巧合。 联发科的两年 如果只看COMPUTEX现场的气氛,会以为这又是英伟达一次毫无悬念的大胜。 但事情得倒回两年前。 2024年6月的COMPUTEX,英伟达和联发科第一次公开提到双方在AI PC上有合作。当时只有一张概念图,没有产品,没有时间表,没有客户名单。业界对这件事的解读偏负面,认为这只是一次试探性的官宣,能不能落地,要看微软对Windows on Arm的支持力度,以及x86阵营的反扑速度。 之后两年,联发科一直保持低调,外界听不到风声。同一时期,高通在Windows on Arm上耕耘了整整七年,从最早的Surface Pro X系列一路推到Snapdragon X系列,把游戏兼容性从1300款做到2600款。但消费者市场始终没起来。AI PC的概念喊了两年,PC品牌厂的销量数据没有太多起色,反倒是苹果M系列一家在Arm架构的笔电市场上独自开心。 RTX Spark就是在这种气氛下亮相的。 黄仁勋的话术值得玩味。他没有把这颗芯片定位成游戏笔电的旗舰处理器,尽管所有人都知道英伟达最擅长的就是游戏GPU。他把RTX Spark定义成"个人化的AI运算晶片",告诉媒体它不只是PC的核心,也可以作为工作站、桌上型电脑的本地AI算力中心。 这是一个比单纯卖CPU或GPU都更大的定义。 更值得玩味的是高通的反应。高通运算与游戏部门负责人Kedar Kondap在被问到这件事时,用的词是“欢迎NVIDIA加入这个大家庭”。他没有躲,也没有发出竞争性回应,而是把这件事框定为整个WoA生态对抗x86的进展。 这是一种典型的WoA阵营内话术。 七年前高通做WoA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这事不会成。英特尔和AMD用了三十年时间打磨出x86的软件生态,从办公软件到游戏到专业工具,无数应用程序的二进制都是为x86编译的。Arm架构的PC要替代x86,第一道关从来不是芯片性能,是软件兼容性。这是高通过去七年最大的痛点,也是它一直没能真正打动消费者的根本原因。 所以高通才会说欢迎。多一个英伟达进来,多一只手把这件事往前推。x86这堵高墙,不是高通一家能推得动的。 但欢迎归欢迎,英伟达带来的不是又一个高通。 英伟达手里有Windows游戏开发者最熟悉的GPU架构,有DLSS和G-Sync构建多年的护城河,有CUDA生态里上千万的开发者。它进入WoA市场,理论上能解决高通最棘手的一个问题:让游戏开发者愿意为这个新平台做适配。 黄仁勋在演讲里说了一句话,被媒体反复引用:RTX Spark能跑遍所有Windows软件。这句话他不可能不知道意味着什么。这是高通过去七年都不敢轻易说出的话。 这是一个承诺,也是一个赌局。 如果RTX Spark真能跑遍Windows软件,AI PC市场的格局会被改写。如果跑不遍,而软件兼容性这件事从来不是发布会上能解决的,英伟达就会重蹈高通的覆辙。 宇树的大脑 镜头从台北南港转向杭州。 宇树科技的车间里,一台身高1.8米、体重68公斤、有着31个自由度的人形机器人,正在做最后的调试。它的本体是宇树自己造的,五指机械手是新加坡Sharpa公司提供的,每只手有25个自由度。但它的大脑是一颗叫Jetson AGX Thor T5000的模块,来自英伟达。 T5000基于Blackwell架构,配128GB内存,AI算力最高2070万亿次FP4浮点运算。黄仁勋在介绍这套系统时开了个玩笑,说这台机器人和他差不多高。 他随后说出了这套系统真正的卖点:参考设计。 参考设计是芯片行业的术语,意思是芯片厂提供一套完整的技术蓝图,包括硬件参数、软件栈、应用接口,下游开发者可以直接拿过去用,也可以在此基础上做定制。早在GPU时代,英伟达就靠各种参考设计在显卡市场上铺开了生态。 Isaac GR00T就是英伟达给人形机器人行业准备的那套蓝图。 它包含了什么?除了T5000提供的算力,还有一个基础模型,作为机器人的高级推理来源。再加上Isaac仿真平台,让开发者在虚拟环境里训练机器人。再加上Cosmos,这个东西比较关键,一个世界基础模型,专门解决机器人训练里的数据问题。 数据问题是黄仁勋自己点出来的。 他在演讲里说,对智能体系统、机器人系统和物理AI来说,数据是最难解决的问题。原因不复杂:训练一个能在物理世界里活动的机器人,需要海量的第一人称视角数据。但今天全球绝大多数视频数据都是第三人称视角——你在YouTube上看到的烹饪视频、维修视频、运动视频,摄像机都不在机器人身上。 Cosmos 3的作用,是用生成式AI补足这部分数据短缺。它能同时理解第三人称和第一人称视角,让机器人开发者在没有足够真实数据的情况下,先把模型训起来。 把这些拼起来,英伟达其实在做一件事:让一个高校研究员,不需要自己从零搭一套人形机器人测试平台,只要订一套H2+,装上Isaac GR00T,就能开始研究。 这就是参考设计的杀伤力。 黄仁勋自己也说得很直接:对高校来说,自己造一台测试平台实在太难了。研究员要的不是硬件,是一个能跑起来的系统。谁能最快把这个系统送到研究员手里,谁就能定义这个行业的开发标准。 CUDA当年走的就是这条路。英伟达把CUDA当成免费的开发者工具发出去,让所有研究AI的科研人员习惯在英伟达的卡上写代码。十几年过去,深度学习从论文走进数据中心,CUDA成了无法绕过的中间层。AMD和Intel至今没找到能真正打CUDA的方案。 Isaac GR00T要做的,是机器人版的CUDA。 宇树是第一个,但绝不是最后一个。智元机器人、银河通用、优必选都已经用上了英伟达Jetson AGX Thor模块。摩根士丹利5月的报告里说,中国今年人形机器人销量预计翻倍至2.8万台,是全球最大的单一市场。每一台机器人里,英伟达都希望塞进一颗自己的芯片,更希望塞进一套自己的开发框架。 1 2 下一页 余下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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